如今乍然听闻母亲过世,贞淑郡主身为唯一女儿,自然就想去京城,为金选侍召魂。
闵柏倒不是不肯放她走,如今她还能跟着京城来的传旨太监一并回去,也不用单独派人送。但问题在于,汉王殿下觉得金选侍死得有蹊跷。
虽然传旨的太监说,金选侍是病死的,可闵柏不信。
就算燕成帝从来没召幸过金选侍,但妃嫔过世,哪怕是庆国小皇帝硬送来的,但碍于面子,死后也应追封一下,再行下葬,多少得些体面。
但金选侍入宫时是八品,死后仍是八品,这就很不寻常了。
想想萧明珠,她都是七品的才人。
据说如今这位萧娘娘还颇为受宠,皇上十次去后宫,有九次都是去她那儿,就更让闵柏心生疑惑了。
他父皇能看上萧明珠什么?
而这萧明珠被压制多年,乍然翻身,却是没有半点音信送回家乡炫耀一把,那她在宫中得的又是什么宠?
以上疑点太多,殿下跟庆国皇叔,又颇有几分不打不相识的交情。不忍让他唯一的血脉,也断送在宫廷,才没有立即答应。
听他说起这事,美娘才告诉他,“这事你不说,我也要说。昨晚我收着贞淑郡主送来的血书一封,正想跟你说呢。”
“她还写了血书?”
小夫妻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彼此眼中的决定。
更不能让她去了。
这样的心态,只怕入了宫廷,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顿时就要闹出事来。
磨刀
若说闵柏不愿意贞淑郡主去京城白填炮灰,还顾念了几分与她父亲的旧情。
美娘就是理直气壮,偏袒自家男人了。
她没那么圣母,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去施舍泛滥。
贞淑郡主要尽孝要干嘛,都与她无关,但她绝不会让人平白带累汉王殿下。
既然明知金选侍死得有问题,若贞淑郡主还执意前往京城,她死不要紧,万一给人利用,拖汉王府下水怎么办?
“这个恶人我来做,你只管做好你的正事就行。”
殿下不肯。
好男儿怎肯让媳妇替他冲锋陷阵?
可美娘忽地瞧着蹓蹓跶跶蹭过来卖萌讨食的元宝,笑得顽皮。
“这恶人我也不白做。你去给元宝打扫屋子,收拾鸡笼,清理猪圈,也给小玄子小金子整理一下狗窝,替我的小红马刷个澡,就当付我工钱了。汉王殿下,没做过这种事吧?敢不敢去?”
素性爱洁的殿下,为难的看着那只越发圆胖贪嘴的胖熊猫,忽地心念一动,豁然开朗。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孤去!”
他脱了外袍,挽起衣袖,说走就走。
再转头,还想问问要不要夫妻双双把活干。却见小媳妇甚不体面的吹了声响亮唿哨,顿时把林府后宅的一帮鸡鸭猫狗都给召唤来了。
分果果,发骨头。
主人真是太好啦!
哎,
这是哪来的小奶猫?
一只黄狸花,一只黑白花,还有只雪白雪白的三只小猫,圆滚滚的跟在两只大狗的屁股后头,奶凶奶凶的冲过来抢食了。
惊得小鸡小鸭慌作一团,四下逃散。
打理菜园的婆子赶紧丢出几条小鱼干,笑着回话,“这几只小猫不知被哪个野猫遗弃,便给小玄子小金子叼回来养着了。小归小,能干着呢!不咬咱们自家的鸡鸭,瞅着有老鼠,还知道喵喵叫,两条大狗就一下给拍死了。只如今养得它们有点不知道自己是猫是狗,可喜欢看家护院呢。”
甚好甚好。
美娘一脸欣赏,又打赏了几条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