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什么来着……
她讷讷地望着沈雩,回思片刻,突然毛骨悚然:“你说什么?!五哥像谁我像谁?!”
晏玹的神情也冷肃下来。
沈雩收敛笑容,颔首道:“这种流言被我们听到时往往已传遍全城了,最不好找源头。但这说法——”沈雩的视线在眼前夫妻间晃了个来回,“主上觉得太子今日多半就是因为这个才说出那些话,想探探殿下的意思。但殿下和女君似乎都不知此事,当场和太子翻了脸,恐怕在太子眼里更是将错处坐实了。”
祝雪瑶:“……”
早知道真把那些妾侍面首全收下算了。
沈雩幽幽一叹:“主上的意思是让奴来知会殿下和女君一声,好让二位想想究竟会是什么人在散布这些话,或许还能亡羊补牢,就算不能也好过蒙在鼓里。”
祝雪瑶深吸气,感觉自己后背都在阵阵发凉:“太子若信这话,只怕真要视五哥为眼中钉了。”
“正是。”沈雩点点头,打量着晏玹,不免有点困惑,“殿下筹建的学塾尚未开始建造就已流言如沸,可见有人一直暗中盯着殿下,这些说法更是冲着殿下的命去的,殿下究竟得罪过什么人,竟如此费心费力地布局?”
第83章各怀心思他现在也很想把太子拉下来。
昭明大长公主府。
柯望在临近子时时入府求见,不过晏知芙下午时睡了一觉,此时也还没睡,正好方便见他。
柯望便直接进了晏知芙的卧房,晏知芙本坐在书案前读着闲书,见他递来一封信,接过来先扫了眼信封。发现是巽字营递来的,她轻轻吸了口凉气,心弦不受控制地绷紧,在整个拆信读信的过程里她几乎都忘了呼吸,直到最后看到结果。
——暹国并没有发现姜渝的行迹。
虽然刚才十分紧张,但晏知芙看到这个结果也说不上有多低落,因为类似的事情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这次着人去查本就是被晏珏气的,后来晏珏在早朝上向她告了罪,又扯出杨敬和方氏的暗中勾结,更足以让她明白这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所以真能找到才奇怪。
晏知芙平静地将信收回信封,丢在一边,随口问柯望:“沈雩那边怎么样?”
柯望愣了一下,抱拳道:“乾十七回话说他与瑞王和福慧君一起用的晚膳,至于说了什么,瑞王的暗卫守在那儿,咱们的人过不去。”
“无妨。”晏知芙笑笑。
她本身也没想盯着沈雩,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在好奇之外,她的心情还有点复杂。
早在从迤州启程之前,她就想过乐阳亲眷、贵戚都多,往来交际也必然多,沈雩这样的身份不免要结交些朋友。若真能有几个和他趣味相投那也挺好的。
可她没想到会是五弟和福慧君……主要是福慧君。
怎么就偏是她呢?
达官显贵这么多,单是公主都有十个,怎么就偏是她呢?
晏知芙只觉得造化弄人,所幸也无伤大雅。她挥退柯望,唤来侍女,随意说了四个后院的名字,侍女忙依她的意思去传人。不足一刻,四个人就都到了,他们在晏知芙面前叩首见了礼,晏知芙打量他们片刻,又从中点出两个看着更合眼缘的出来,让另外两个直接回去了。
福慧君府。
沈雩带来的惊天消息炸得祝雪瑶和晏玹都没心思打牌了,三人仍围坐在牌桌前,大眼瞪小眼地琢磨到底是谁在布这种局。云叶霜枝也仍在旁边,都心惊得不敢说话。
对祝雪瑶来说,她首先想到的“仇人”自然是晏珏,其次是方雁儿,可在这个局里他俩似乎都挨不上。
那要说晏玹得罪过什么人……
晏玹很快说出一个名号:“郑四太子。”
同样想到这个人的祝雪瑶眸光一凛,坐在二人对面的沈雩微微一滞。
朝廷追捕郑四太子的时候他还在迤州,虽然事关重大他也听说了,但没太留意,因此回忆了半晌才说:“是如今的归安伯?太子做主招安加封的那个?”
他想这也说得通,因为这归安伯很可能视太子为大恩人,暗地里替太子找收拾兄弟的借口很合理。
祝雪瑶笑着摇头:“不是,归安伯是‘郑皇叔’,郑四太子是四哥五哥和二姐夫一起带人去抓的那个。”
沈雩了然:“后来太子下旨问斩的那个?”
“对。”晏玹深皱着眉点了点头,“当时能顺利抓到他,我是靠流言诛心的。在他束手就擒之前我见了他一面,他说他玩流言远比我久,说我也会被流言折磨。我们当时都想问他究竟要干什么,可他咬舌了,而且这人不会写字……”
晏玹怅然一叹:“所以直到他人头落地,我们都不清楚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