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承宣假装没看到,低头数着手指玩,话说他的手指长的真好看。就是一只手才五根太少了,要是能长六根就好了。姜江的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妘承宣也没抬头看他,只得放弃。姜瑾似没看到他眉眼官司,语气淡然。“发乎情,止乎礼,即使你们情不自禁,也要注意场合。”姜江两人:“……”这话说的没错,就是听着有些怪怪的。姜瑾的声音还在继续:“念你们初次犯错,除承担损失外,再罚姜白和李西华三月俸禄,毕竟子不教父之过。”姜江和李毅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是想到回家后要面对的后果,脸上神情又垮了。“谢殿下宽恕。”两人行礼谢恩。姜瑾摆手:“退下吧。”姜江两人如蒙大赦,恭敬后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开。夏蝉衣将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两人因同时看中一个瓷器,后发生口角,说话都有些难听,最后发展到动手。”她很客观的总结道:“都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妘承宣握紧拳头:“姑姑,以后他们要是再敢闹事,我将他们打的不能自理。”姜瑾笑道:“都是些许小事。”随着定阳的人越来越多,权贵子弟也会越来越多,都是心高气傲的,这种事在所难免。“外国使臣这两日应该陆续到来,周冷他们都做好准备了吧?”周冷和晏珂等人已回定阳有段时间了,最近都在忙外国使臣的事。冬至点头:“主公放心,使馆,接待人员都已安排妥当。”出了皇宫,姜江和李毅几乎同时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吓死他们了,还以为今日小命不保。擦汗到一半,发现彼此的距离太近,两人统一往反方向跳了一步。姜江冷哼一声:“今日看在殿下的面子上就饶了你这次。”李毅暗暗翻了个白眼:“我要你饶?我呸!”两人也不敢在宫门口闹的太大,相互威胁放了两句狠话便作罢。为了回家被揍的轻些,两人又不得不约定刚刚在宫中的说法就是真的,这才各自离去。两日后,定阳城的南门外迎来畴国的使臣队伍。宋允仰头看着高达数丈的城墙,只觉心情复杂。他很清楚父皇让他来定阳的目的,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瑾阳公主就算是砚国的帝王,他也不想入她的后宫,成为她的后宫之一。是的,之一。在畴国时父皇就已跟他分析过,普通帝王都有三宫六院,何况姜瑾这样的霸主。至于她的女子身份,此时还有谁会在意她是男还是女?倒也不是心有所悦才不愿,而是他性子清冷,对男女之情并无太大兴趣。不过身为皇子,很多时候身不由己。“诸位请跟我进城。”正当他思绪间,就听到砚国女官平静温和的声音响起。张广笑着应下:“好,麻烦晏大人了。”他是畴国这次出使队伍的负责人。晏珂颔首,骑马跟在马车一旁,领着畴国队伍入了城。城内繁华喧闹让张广等人均是眼前一亮。走在宽大能并排行进十二匹马的笔直大道上,路面平坦得找不到一处坑洼,马车走的很是平顺。他们都知道这是砚国特有的水泥路,自从进入姜瑾辖下,这一路行来,基本都是这种路面。街道两侧楼阁鳞次栉比,青砖黛瓦错落连绵,酒旗与绸缎幌子随风翻飞。各色招牌错落排布,墨字鎏金,让人眼花缭乱。车马往来不绝,行人衣袂交错,市井百姓穿梭其间,人声鼎沸。身处如此繁华昌盛之地,感受其中的生机蓬勃,让张广等人羡慕的同时又忍不住嫉妒。他们不明白,一个刚结束战斗的国家,一个被蛮族踏破侵占的国家,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发展到如此地步的?“哇,那是什么?”宋宝宝指向远处一辆马车问道。这车看似跟普通马车区别不大,不过车窗极大,是普通车厢的两倍有余。车窗上的玻璃擦得纤尘不染,透明的玻璃上有繁复的花纹,阳光穿过玻璃,在车厢内投下一片碎金般的光斑。车厢内几个少年正透过玻璃窗向外张望,清脆的笑声不时传出。晏珂笑着介绍:“这是玻璃车厢,玻璃图纹和颜色都可定制。”宋宝宝眼里闪过一丝渴望,她明明是畴国公主,在此时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耗子。看向温和的晏珂,她又忍不住问道:“我们也能定制吗?”晏珂颔首:“自然是可以的,定阳有好几家定制这种玻璃车厢的。”“不过最好的是瑾阳车行,那是我们官府旗下的,不但可以定制玻璃,还能根据车型车厢大小定制合适的弹簧减震装备。”“如果想要更个性,还可到千里阁,内里都有经验丰富的匠人,绝对能让你们满意。”瑾阳车行是官府开的,千里阁是姜瑾名下产业。,!张广忽地开口:“你们的玻璃如今如此成熟吗?”他看到街道两边的商铺,几乎全是大大的玻璃窗,有些甚至整面墙都是玻璃做的。透过玻璃,他能清晰看到里面的货品。缎庄里的绢帛是他从未见过的鲜亮和多样。瓷器铺子里货架高档,内有造型独特的瓶罐,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釉色,让他恨不得进店好好把玩一番。忽地一声清亮的叫卖声响起,将他的视线硬生生从商铺中抽回。就见远处一个老汉挑着担子卖糕饼,晃悠悠的一边走一边叫卖。“来来来,瞧一瞧。”“咱家糕饼就是妙。”“香得隔壁猫犬叫。”“神仙吃了都回头。”“嫦娥闻了想下楼。”“吃完烦恼全溜走。”几个孩童追着他的担子跑,老汉回头笑骂了一句什么,随手掰下一小块糕饼分给他们。孩童的笑声穿过层层人影传了过来,让人不由自主跟着弯起笑容。张广感慨:“想不到你砚国百姓如此有才华?”畴国百姓连字都不认识,这种顺口又押韵的诗句根本不可能做的出来。还有刚刚看到那和谐又欢快的一幕,他发现砚国百姓的面貌完全不同。他们似乎很轻松活跃,脸上大多没什么愁苦。就如刚刚的糕饼,那可是粮食,那老汉说给就给了。虽然那糕饼不大,但看得出这事不是第一次了,显然百姓的日子过的极为不错。晏珂脸上有着自豪,话却说的谦虚。“您过奖了,都是百姓好学,主公扫盲之下自有成才之人。”看着她发自内心的自豪,张广沉默了。一路行来,他发现姜瑾辖下不管是高官还是小吏,武将还是百姓,都对姜瑾发自内心的尊崇。这种凝聚力,他没在任何帝王身上看到过。正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惊呼声,他不由回头看去。:()穿乱世,疯癫公主她靠抢劫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