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蘋,为什么戴着面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你吗,可是你明明带上面纱也会被认出来啊。”季允没有被上官蘋的无言而打败,继续喋喋不休道。
不停地加价,他的嘴也没有停下来过。
“小蘋,济青怎么没有同你一起来,我有许久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是否还如往昔一般泼辣……”
“季允,你来潞城到底为何?”上官蘋没空与他老友叙旧。
“五千两。”季允一举将刚过三千两线的战局提到另一个高度。
他挑着眉,眼中的玩笑褪去几分,他用行动来回答上官蘋的问题。
上官蘋唇角微微扬起。
还有几个财大气粗的来客不拱手于季允,继续往上加价,季允自然也不相让,几人一千两一千两的加。
待到季允洋洋洒洒加到一万两时,在场已经没人再与他争锋。
一万两,那是十分夸张的数了,是富贵人家也无甚概念的钱财。
师玉河拽了拽上官蘋的衣袖,想询问对面雅间的这位贵人是不是个好主时,逐灵忽然将纱帘严丝合缝地拉好,霎时上官蘋无比优越的头骨、脖颈在灯影中映现。
“两万两。”她说。
季允看向上官蘋,只能看个影,“我出三万两。”
上官蘋继续加价,“四万。”
季允不输气势,“五万两。”
“六万。”
“七万两。”
一声女子的轻笑从帘后传出,上官蘋知晓他只能拿出这么多,于是再加,“八万。”
季允有些咬牙切齿,“小蘋,你与我在这加价有何益处,我们既是好友那便为一家,哪有你这样刨我老底的道理。”
明里暗里都是让给他的意思。
如今阁中数百人屏息凝神,皆想瞧瞧这绿珠阁究竟花落谁家,这样的价钱,已经是远远超过绿珠阁所有的价值了。
再是泼天的富贵,也经不起这一役。
但她是上官蘋。
“十万两。”
众人不由噤声。
女子微微扬起头,纱帘剪影中她有着漂亮的下颌线,像一支高傲的天鹅,众人可以料想在帘后美人唇瓣翕动,如此散漫的音调里,一锤定音。
十万两黄金。
就是皇帝拨国库,这也将是一笔斐然的支出。
一个女子,能拿得出这么多钱财来?
般光惊喜之余,不得对这位新阁主有些忌惮,就方才的相处来说,她并不是一个看起来好伺候的人。
“十万两黄金成交。”般光向她的方向俯下身来,严肃而恭敬,“恭喜新阁主。”
众人见状也随着贺喜道:“恭喜绿珠阁新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