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裙子,站在墓地里,仿佛要跟这片荒芜的地方融为一体,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
“妈妈……”她喊着,站在自己妈妈的墓碑前。
她第一次袒露出了柔弱,无助,这都是在对外人眼中不会出现的。
可是,面对着朝思暮想,在梦里也会出现的妈妈,她似乎才能把一切心里话都倾诉出来。
她不断呼唤着妈妈,呼唤着一个子女最大的依靠,眼神也一点一点变的孺慕依赖,靠在了墓碑上。
她就这么整个蜷缩在一起,身材娇小,看着更加脆弱可怜。
呼唤了好几声妈妈以后,她对着墓碑,也终于忍不住坦露了心声:“我……其实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毕竟,它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我没有什么亲人,但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存在,在我的身体里渐渐长成。”
她爱的妈妈因为生她去世了,她的爸爸……
算了,迟来的道歉什么都不算,什么也不是,更何况,周恒还有爱人和女儿,她并不那么的重要。
可现如今不一样,她有了一个孩子,虽然是意外。
但,也是一个跟她血脉相连的人。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亲人,说她不愿意要,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留下他,如果要留下,他就注定没有爸爸的喜爱,难道,我的悲剧也要在他的身上进一步重演吗?”
她是在问妈妈,但也知道自己得不到回答,何尝不是在问自己。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只有清冷的风拂过她的脸颊。
最后,江时谧靠着墓碑哭着哭着,在忧愁中渐渐睡去。
她找不到方向,也得不到答案,注定只有迷茫。
可是这一次的睡梦中,她出乎意料的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
怀了谁的野种
在梦里,江时谧见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妈妈,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温柔,亲近,细心,还会抱她。
“妈妈。”江时谧呆呆地抬头看着她,声音轻轻的,一时之间忘了要说什么,表情有些呆滞。
妈妈一笑,朝着她伸了伸手。
江时谧几乎是下意识的,不加犹豫的朝她走了过去。
“妈妈。”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身子都缩水了,步履蹒跚,一摇一晃,朝着那个温暖的怀抱跑去。
终于,经过她一番锲而不舍的努力,还是跑进了妈妈的怀抱。
在抱着她的那一刻,江时谧几乎幸福得尖叫出声。
“妈妈,妈妈……”她像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只知道不停呼唤着妈妈,似乎这已经成了刻在基因里的印记,也只有这么一个重复的称呼。
好温暖啊,原来妈妈的怀抱都是这么温暖的吗?
她小时候,梦寐以求的就是这么一个怀抱。
难道,她真的忍心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被剥夺这份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