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初登大宝,当赏功罚过。
祁爱卿入京后做了许多利国利民之事,又助朕肃清奸佞,护驾有功,此忠勇,当为百官楷模。
今特设按察司,直属御前,授你为正二品按察使……可先斩后奏!”
新帝宋怀安话音落下,祁夙叩首谢恩。
谢恩过后,祁夙话锋一转:“京中奸佞已除,然四方匪患犹存,臣苦读兵书多年,今请旨离京,剿遍天下匪徒,还百姓清平世道!”
此话一出,满殿寂静。
宋怀安凝视祁夙片刻,道:“准了!京中职位为爱卿留着,等爱卿剿匪回来再上任。”
“谢陛下!”
他扳倒了一切害了他家族的仇人,为亲人报了仇。
可,哥哥的仇还没完。
下朝后,祁夙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马车外头的六子犹犹豫豫许久,才掀开帘子:“夙少爷…我打算回崖州给少爷守墓……七子继续待在少爷身边服侍。”
祁夙脸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绷直的唇线微微颤动。
好半晌,他才沉沉点头:“好,到时多带些银钱,遇上事了就传信过来。”
“多谢少爷……少爷,你自己也多加保重!”六子红了眼眶,飞快地擦了两下眼泪,“日后少爷有需要便知会我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车帘子被放了下去。
祁夙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
又少了一个……与哥哥有关的东西都在一点点离开他。
就连哥哥的声音相貌,都没那么清晰了。
哥哥从未来过他的梦中。
他什么时候能去崖州呢…现在他不敢,不敢去触碰,不敢撕开那道口子。
这些年来,他夜不能寐,日日夜夜想着那几年治愈他的时光。
想着那个温柔如水,让他暂时忘却痛苦的人。
家族的仇,悬在脑袋顶上。
而那场火,刻在心底。
大火早就灭了,距离现在也过去了数年,可他心头还在燃烧,从未有些许停息。
他现在功成名就,权势滔天。
但那个在他最痛苦最微末之时救了他的人,却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