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第七天。
祁遇的伤口已经基本好了。
医生说他可以随便活动了。
这天早上,祁遥问祁遇:“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祁遇活动了一下肩膀,“属下可以继续守卫您了。”
“不急。”祁遥开口,“再休息几天。”
“可是……”
“我说了,再休息几天。”祁遥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很坚定,“这是命令。”
祁遇心神一晃,点点头。
“是……阁下。”
祁遥看着他,突然笑了,靠在床头朝他招招手:“来这里。”
祁遇没有犹豫地走了过去,半跪在床边,微垂脑袋,低眉顺眼很是好摸。
祁遥看着他,眼中闪过几分恶趣味,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知道吗,如果我死了…”
祁遇的身体瞬间僵住。
“按照血缘和身份,最大可能登位的就是你了。”
祁遥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配上他那色淡如水的薄唇,只让人感觉分外脆弱破碎。
“毕竟我们也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你叫我一声哥哥也不为过。”
祁遇的脸却像浮了一层寒霜,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您在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某种慌乱和难以抑制的愤怒。
若说这话的人不是祁遥,他已经取下了对方的头颅。
“我说,你可以叫我哥哥。”祁遥佯装不解,重复了一遍,眼睛却在静静观察祁遇的反应,“这样的话,如果我死了,你继承瓦伦西亚也名正言顺。”
“不!”
祁遇猛地站起来,黑色的眼中满是沉沉郁色,再不复刚才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
“我不要什么领地!我不要你死!”
祁遇的声音很大,歇斯底里。
他转过身背对着祁遥,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横冲直撞的暴戾气息。
“阿遇。”祁遥坐起来,慢慢走到了祁遇身后,轻声开口,“我只是在开玩笑。”
“您…您在骗我。”祁遇声音沙哑,染了几分哽咽,“您不是在开玩笑,您是在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