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祁遥面前碰了壁的人,转头就开始在背后嚼舌根,说祁赢心胸狭隘,容不下兄长。
说祁赢表面仁厚,实则把祁遥软禁在宫里,寸步不离地监视。
说祁遥不出门,不是不想出门,是不被允许出门。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开始偷偷议论。
暗卫禀报给祁赢的时候,祁赢正在批奏折,听到这些话,他冷冷嗤笑了声。
他容不容得下兄长,兄长最是清楚,这些妖魔鬼怪怎配来胡说八道。
至于说他表面仁厚?
他杀了那么多人,是怎么把他和仁厚沾上边的?
“谁说的?”
暗卫低着头:“礼部侍郎周大人。”
“周大人在家中设宴,与几位同僚饮酒时说的。原话是:那位为了做皇帝还真是不择手段,把亲兄长关起来,跟关鸟似的,想飞都飞不出去,也就是他兄长性子太懦弱,换了我,早就……”
“行了。”祁赢打断。
御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祁赢的手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暗卫将呼吸屏到了极致。
“他的舌头不想要了。”
“是,属下领命!”
……
周大人的舌头是半夜被割掉的。
没有人知道是谁动的手,也没人敢查。
周大人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满嘴是血,舌头只剩个根部,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京中因此事议论了几天,又渐渐被其他的事转移了注意力。
祁赢处理完这件事后,并没有觉得痛快。
世人凭什么、又为什么瞎猜乱臆想他与大哥之间的感情?
大哥住在宫里,一是大哥愿意,二是怕大哥在宫外不安全。
好吧,也不全是怕不安全。
他承认,这的确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不想让大哥住在外面,不想让大哥与他分开太远,更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分走大哥注意力。
若是大哥住在外头,还能想起他吗?
大哥以前当官的时候,每天要出门见各种各样的人,鱼龙混杂,分走了太多时间。
而现在大哥住在宫里,就在他身边和眼皮子底下,不用上朝,不用应酬,不用见那些不相干的人,每天晒晒太阳,看看书,喝喝茶,大多时间都能与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