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冲到医生面前,死死扒住他的手臂,“医生,治,我治,只要能保住我爷爷的命,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给他治。”
“好吧。”
医生点点头,转身进了抢救室。
半小时后,老太爷被送到了病房里。
为了治病,满头银发尽数剃掉,头皮上还出现了一些红斑。
贺蓁说,这是放疗后的正常反应。
他浑身贴满了各类仪器的电线,手臂上也多了一个置疗针。
吃不下东西,护士便只能给他打营养针。
不过才入院七八个小时,贺老太爷就已经不复从前了。
瞧他如此,老太太哭到不能自抑。
心疼,自责,矛盾,不舍。
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几乎同时摧毁她的精神和身体。
失去你,我会活不下去
老太爷整整昏睡了三天。
这三天,老太太始终不肯离开床边半步。
就这么撑着。
实在撑不住了,就趴在床边睡一会儿。
任凭谁劝也没有用。
不过才三天,她却像老了三十岁一样。
原本银灰交加的发丝,也在一夜之间被银霜覆盖。
他们都累极了。
可当老太爷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疲惫一扫而光。
喜悦知情一下子就填满了死气沉沉的病房。
一句句问候,一句句关心,还有呜呜咽咽的啜泣,都在耳边环绕不断。
老太爷艰难的转动着眼眸,目光从他们脸上一帧帧划过去,最后定格在老太太身上。
颤颤巍巍伸出手,想去碰她,可又没有力气。
只能从半空坠落。
贺老太太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了,贴在自己脸上,泣不成声。
“别哭啊。”
老太爷啧了一声,无力地替她拂去泪痕,“我这不、不是没事儿吗?”
“臭老头子。”
贺老太太嗔怨一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治病,你知道你昏迷了几天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可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担心啊。”
老太爷眼睛半阖,“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我还要,还要看羡羡的孩子出生,喊我一声,太爷爷呢……”
说着,他目光落在了床尾站的小夫妻身上。
时羡抹了把眼泪,单手覆上小腹,哽咽道:“爷爷,您一定要好好的,等孩子出生了,我一定第一个给您抱。”
“好。”
贺老太爷笑笑。
偏过眸,满眼不舍,“好了,老太婆,别哭了,过几天,不是中秋节吗,我陪你吃月饼,陪你赏月,好不好?”
“那你不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