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依相伴的过去,好像已经是一件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久到姜桃都已经不在意了。
邢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送你的水果软糖吃完了吗?”他无厘头地问了一句。
“笨蛋,我就说我们太久没见了吧,你送我的明明是大白兔奶糖,都被我吃完了。”
邢弋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是啊,是我记错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记得,你说要我出去以后好好活,邢弋,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很开心。”
“好,那就好。”邢弋垂下脑袋,眼神空洞盯着地面,紧紧握住拳头靠在墙上。
对面迟疑了好一会儿,主动开口道:“分开那天,为什么不来送我,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在桂花树下,真的等了你好久好久。”
电话那头说到这儿时,邢弋的两行眼泪已经滴到帆布鞋鞋面上,整个人都快要碎了。
“对不起。”他没说再别的。
“没关系,我已经不在意了,祝你以后万事胜意,岁岁平安。”
邢弋还没来得及正式告别,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等他再次回拨过去,已经没人接听了。
*
“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她联系了。”
家里依旧没开灯,客厅还是黑漆漆一片。
沙发两端,邢弋和陈燃各自占据一角。
两人手里握着啤酒罐,各喝各的。
邢弋塌下肩膀,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冰凉苦涩的液体穿过喉咙。
他闭上眼,颤抖着嘴唇,忽然感觉鼻尖一酸。
旁边的人也不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燃才终于打破沉默。
“你就没有怀疑过那个女生可能不是姜桃吗?”就连陈燃都不愿意相信,姜桃居然这么轻易地说出再也不见这种话。
“当然怀疑过,但是她记得很多我们小时候的事情,甚至是只有我和姜桃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她也回答得一字不差,错不了,那就是她了,她就是姜桃。”
“姜桃”的那句“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真的伤了邢弋很久。
但他不怪她,他只怪自己。
他觉得姜桃是在生他的气,气他没去送她离开,气他没有早点去找她,所以,才选择用永不相见来惩罚他。
从那个时候起,邢弋认定,他和姜桃的过去只能是回忆了。
陈燃坐过来拍拍邢弋肩膀。
“难怪你老是看她的照片,确实有点可惜,不过你放心,你不是说姜桃很聪明、很坚强、很勇敢吗?她现在肯定过得很好,不用担心,你也该放下了,向前看吧。”
“是,她的确过得很好。”邢弋解开自己衬衫衣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起身又从冰箱里找了两罐啤酒。
陈燃一脸懵,跟在他身后问他:
“你见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