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往那个方向看,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冲过去。
“孩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颅内有出血,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需要转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另外,孩子的左耳鼓膜穿孔,听小骨可能有损伤,能否恢复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孩子母亲哭出了声,整个人瘫软在地,邢弋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依依,妈妈对不起你,怪我啊,都怪我……”
凌晨两点,邢弋回到队里。
陈燃正站在白板前面往上贴照片。
“怎么样了?”邢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
“现场提取到了一些血迹和脚印,集中在客厅和孩子卧室,邻居提供了一段录音,时间是从晚上十点四十到五十分,主要是孩子的哭喊声。”
赵旭东转头看向王钦枫,车辆轨迹查到了吗?
“查到了,冯耀平的车从小区出来,沿着S217往东面走了,最后出现在卡口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二十。”
“往东是什么地方?”
“山区,那边有几个乡镇,再过去就是省界了。”
赵旭东皱了皱眉,这意味着嫌疑人很有可能往山里跑了,那种地方没有监控,岔路有多,追查难度要更大。
“老安,你带着罗骁、邢弋,你们三个一辆车,陈燃、博阳咱们三个一辆,现在去追。”
车上,安巍提前做了安排。
“前面有个镇子,到了之后,邢弋你跟我去派出所调监控,罗骁你去走访镇上的旅馆。”
“好。”罗骁嘴上答应,眼神却看着邢弋,算不上友好。
安巍和邢弋到派出所调出监控,一帧一帧地翻,终于在一个路口看到了那辆黑色比亚迪。
他们一路追踪,邢弋看了眼窗外,天快亮了,天际线上出现一层青灰色的光。
“进山。”副驾驶的安巍打了个瞌睡。
罗骁打来电话,说没有找到冯耀平的登记信息,邢弋其实早就料到了,冯耀平又不傻,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住宿,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
师徒两个继续往山里开,路越来越窄,鸟鸣声不绝于耳。
邢弋把车窗开了个小缝,山里的冷风灌进来,不至于犯困。
赵旭东的车很快也赶到了。
“分两组,我和小陈、博阳往左边岔路走,老安,你带着邢弋往右边。”
邢弋和安巍走了将近三十分钟,山路坎坷,不怎么好走,手电的光扫到路边的一个什么东西,邢弋蹲下来一看,是一块汽车保险杠碎片,黑色的,漆面看起来很新。
他把碎片装进证物袋。
“邢弋,你沿路再往前找找,我去东边看看。”
两人分头行动,五分钟后,邢弋在前面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再次发现碎片,看样子有车在这里发生了剐蹭。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邢弋看到了那辆车,车头右侧确实有明显的撞击痕迹,车里没有人。
冯耀平弃车跑了。
邢弋伸手摸了一下引擎盖,凉的,车已经停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