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邢弋实在放心不下江宥一,干脆和队里请了假。
两个人一大早就回了银溪花园,江宥一来之前特意问过江椿,江椿说江祖兴昨晚喝醉了酒,这会儿正在家里睡大觉。
江宥一“安插”在江祖兴身边的小眼线,关键时候还真能起作用。
邢弋陪她进去,她把最近要用的东西全部装进行李箱,趁着邢弋没注意,又把药装进了随身背着的包里。
她昨晚又失眠了,没敢告诉邢弋。
中午吃饭,江宥一没有什么胃口,强撑着吃了几口,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疼得她直冒虚汗。
“我吃饱了,先去睡了。”
为了不被邢弋看出来,她先一步冲进客房,蒙进被子里。她少见得安静,邢弋担心,却无从下手。
江宥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药瓶。
邢弋突然敲门,吓得她赶紧把药塞进枕头下面。
“进来吧。”
“是身体不舒服吗?”他递来一杯温水。
“没有,就是有些困了,刚睡醒来,好多了,我下午要和宁宁出门一趟。”
“好,我在家做饭,等你回来。”
“嗯。”
江宥一还是没说实话,今天是她复查的日子。
想到邢弋会做好饭等自己回去,胃里的疼痛好像有所缓解,她一路开着车到了医院,乘着电梯上楼,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江椿。
江祖兴那天用皮带抽他,他要躲,不小心撞上了桌角,蹭掉后腰一块皮,他疼得受不了,专门请了假来医院检查。谁能想到,刚包扎好出来,就看到了江宥一。
他一路跟着她,直到看到她进了精神科门诊。
江椿不敢继续多想,他早就觉得姐姐有事瞒着自己,奶奶去世时,她那样痛苦,差点寻死,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说放下就放下。再加上这些年江祖兴的纠缠不休,她的压力一定很大。
只不过他实在没想到,居然已经严重到了要来医院做检查的程度。
他刚要跟着冲进去,被赶来的乔铭拦住。
江宥一之前就嘱咐过乔铭,她生病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江椿,摊上那样子的爹妈,他已经够命苦了,没必要再让他承担这些。
看来,江宥一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尾巴。
“乔铭哥,你放开我,我姐怎么了?她是不是生病了?”江椿看起来有些激动,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你放心,你姐没事儿,就是最近有些失眠。”
“你骗人,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进去问她。”
乔铭刚要拉他离开,江宥一从里面走出来。
“江椿?”
她是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弟弟,有些心虚地看了眼乔铭。
“姐,你为什么来医院,还去看精神科?”江椿指指墙上的科室门牌。
乔铭怕露馅,先一步抢答:“不是告诉你了,你姐有些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