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邢弋毕竟是有工作的人,江宥一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影响生活。
她这些年过得艰难,他又谈何容易?
有今天这样稳定的工作,温馨的住处,信任的朋友,他一定也付出了许多。
“邢弋,你不用这么紧张,江祖兴没你想象中那么恐怖,他也没那么大的能耐。他和你面对的那些犯人不一样,不过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赌徒罢了。就算他找到我,只要给他钱,他就绝对不会拿我怎么样。更何况,沅江市这么大,他上哪儿找我,他还要忙着喝酒赌博,没空天天盯着我的。”
“好,但是答应我,不要让自己一个人,去哪儿都一定要找个人陪着。”
“你放心,我知道,你安心去上班。”
江宥一一整天都谨遵邢警官教诲,不乱跑、不闲逛,也不单独行动,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过了一天。
结束拍摄工作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
曲满和司机把她送到邢弋家楼下,江宥一满心欢喜地拎着给邢弋买的蛋糕,他小时候就喜欢吃水果蛋糕,她一直记着。
江宥一刚进单元门,便被从黑暗里冲出来的江祖兴拦住。
因为惊吓,蛋糕掉到了地上,蓝莓滚到一边,顶上用翻糖做的小警察也不幸“摔倒”,奶油糊了一脸。
“邢——”她刚要开口求救,被江祖兴用手捂住口鼻。
“好家伙,交男朋友了也不告诉你爹?真是白眼狼,白养你了。”
他袖子里亮出一把匕首,眼神凶狠,笑容阴险:“你敢叫他出来?我可不敢保证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你知道的,你爹我为了钱是能豁出命来的。”
江宥一浑身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是想喊邢弋救她的,可她不敢赌,邢弋是厉害,但江祖兴不要命。
她宁可妥协,也不愿用他的安全冒险。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你别管,记住一句话就行,我的能耐比你想象中大得多,别想躲,你欠我的,得还。”
江宥一忍着怒气,声音发颤:“你要多少?”
江祖兴退后一步,满意笑笑:“两百万。我知道这个数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江椿还得上学不是?我是他老子,有了钱也肯定是要给他花的。这笔钱你给了我,我绝对不再出现。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好,等我回去就给你转过去。”
“别啊,我信不过你,万一你又跑了,我上哪儿找你去。现在就转,转完我立马就走。”
江宥一极不情愿地从包里找出手机,脑子里正想着该怎么脱身,邢弋冲过来一脚踹飞江祖兴,把她护在身后。
江祖兴完全没做好任何准备,更没想到邢弋身手如此了得。
邢弋家的地址的确是有人特意透露给他的,那人只说江宥一现在住在这儿,却没告诉他,和她住在一起的是刑警。
江祖兴确实如江宥一所说,没多少能耐,不过是个贪财好利的懦夫,见了邢弋,知道不是他对手,一句话没说,拔腿就跑。
“别去追了,他手里有刀,而且我们没证据,现在抓到他也没什么用。”江宥一拽住邢弋。
邢弋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经黑了,江宥一又受了惊吓,他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着。
“你没事吧?他没伤到你吧?”楼梯间昏黄的灯光下,邢弋看了看江宥一的脸,又仔细检查了她的胳膊,生怕她受一点儿伤。
“我没事,他也没打算真把我怎么着,要钱罢了。只是可惜,蛋糕摔了。”江宥一委屈巴巴盯着蛋糕,那是她专门给邢弋准备的惊喜,就这么被江祖兴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