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一拿起玩偶闷在脸上,哀嚎一声,太离谱了,太丢人了,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梦境里的大胆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
邢弋闻声赶来,抱紧了她,摸着她的脑袋安抚。
“又做噩梦了?”
江宥一迟钝片刻,觉得刚才的香艳场景难以启齿,只好尴尬点头。
邢弋担心她害怕,本想多陪她一会儿,结果又是毫无征兆地被驱赶出门。
“砰”地一声,江宥一卧室房门被她用力关上,邢弋站在门口,抓抓头发,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
第二天一早,当江宥一顶着一对黑眼圈磨磨蹭蹭挪到餐桌前时,那个昨夜在她梦里为所欲为的男人,此刻正衣冠楚楚地坐她对面。
邢弋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什么都不知道,抬眸微笑,轻轻看她一眼。
“醒了?豆浆趁热喝。”
江宥一神情木讷,有意避开眼神对视,乖乖点头。
一顿饭吃完,她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眼睛也是死死盯着盘里的食物。
邢弋察觉出了她的异样,起身收拾餐盘的时候,经过她时,伸手摸摸她发顶。
本来只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一个动作,江宥一却被吓得一颤,红了耳朵,往一侧躲时,脑袋不小心撞在椅背上。
邢弋皱起眉头,蹲在她面前检查她的伤势,他靠近的那一瞬间,和梦里的场景极为相似,江宥一大脑直接当机,站起身来,退后一步。
“我没事,我很好,你别过来。”她一口气说完,右手捂着脑袋,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邢弋慢慢起身,顿住脚步,挑眉看着她。
江宥一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恐是吓到了邢弋,费力扯扯嘴角,试图给自己保留些体面:“我就是昨晚没睡好,这会儿还有点儿犯困,休息一下就好了。”
邢弋不明所以,站在原地点头,等江宥一上楼后,这才拿出手机上网去搜抑郁症的躯体反应。
从昨晚开始,他就有些担心她,她的“病情”好像又严重了,见到他像见了鬼似的。
江宥一回了房间也没闲着,深呼吸了好几次,又去洗手间用冷水抹了把脸,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自下决心:“忘了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一场梦,没什么好羞耻的。”
她收拾好心情从房间里出来,碰上邢弋在客厅里举哑铃,灰色的无袖上衣被汗水浸湿,他眉心微蹙,嘴唇轻抿,看到江宥一走出来,把哑铃放回地面,抽了张纸,一边擦汗,一边冲她笑得犯规。
江宥一立马拉响警报,心中默念: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你怎么不出去晨跑了?”她故作淡定。
“不太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今天周六,我想多陪陪你。”
邢弋经过她时,突然歪头对上她的眼睛:“宥一,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当然没有。”江宥一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不想暴露自己的心事。
“这是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邢弋并不知道,江宥一这两天一切别扭的来源都是他的靠近,两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死循环。
他越靠近,她越慌乱,可她越慌乱,他就又越忍不住靠近……
两天后,江宥一的“不对劲”终于有所好转,见到邢弋或是与他产生身体接触,也不再如惊弓之鸟,她总算是恢复如常。
江宥一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邢弋非拉着她去医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