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风哆哆嗦嗦地接过鸽子,小心翼翼地将信抽出来藏在指缝里。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跟守心说:“我要换个衣服,你先出去会。”
“哦。”
守心也没多想,把门一关就出去了。
谢怀风两腿一软,刚刚差点给守心跪下。
哆嗦着打开信,发现这王八蛋李垣正反面都写了噬心蚕蛊这四个字,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撞墙好还是跳河好。
不是说了别来信吗?!还嫌自己在苗疆死的不够快?以前被发现还好,斐献玉可能只觉得抓了个细作,现在被抓到就大不相同了,斐献玉会觉得自己欺骗了他的感情,又是个细作,自己只会死得更惨。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的守心叫了一声少主,吓得谢怀风立马把鸽子塞进之前的笼子里,然后一下子将衣服扯开,露出衣服正在换衣服却被打断的茫然假象。
第32章我来帮你脱
谢怀风衣衫半褪,松散挂在臂弯,里衣襟口大开,露出一片紧实的肌肤。上面缀着斐献玉熟悉的银环——那是他特意差人给谢怀风他打的一对,此刻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谢怀风猜到斐献玉会直接进来,但是没料到他进来后既不说话也不动,只是视线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让他从胸口那片皮肤开始,一路烧到耳根上。他僵着身子,勉强维持着“正在换衣却被打断”的茫然表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少主……”他终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斐献玉像是被这一声唤回神,视线却并未移开,反而抬步走近,语气寻常:“怎么了?”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却更加大胆。
走的近,看得更清楚。
谢怀风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拢紧衣襟,笼中的鸽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斐献玉这才注意到这只“失而复得”的鸽子,他侧头看向鸟笼,眉头微挑:“这鸽子……自己飞回来了?”
谢怀风已经将衣襟拉拢好,顺着话头答道:“是守心在金豆嘴里捡到,险些成了它的腹中餐。”
“守心捡到的?”斐献玉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他走到笼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透过笼子轻轻逗弄着鸽子,“倒是巧了,上一次是我捡到,这次是守心。”
谢怀风也纳闷,除了他谁都能捡到李垣的鸽子,真是见了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怀风心虚,他总感觉斐献玉的眼光似有似无地瞥过鸽子的脚。
从鸽子脚上取下来的信此刻仿佛一块烙铁,烫得他心慌。他强作镇定:“它应该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索性折返回来了。毕竟这里好吃好喝地招待它,何必在外面遭罪。”
斐献玉没有回头,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鸽子的羽毛。
他当然猜到李垣又借这鸽子传了信,那信此刻八成就在谢怀风身上。直接问谢怀风有没有信那太明显了,等于撕破眼前这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说:“认得路是好事,还知道我们对它好,不是个笨的。”
谢怀风越听这话越不对劲,背后沁出冷汗,只能含糊应道:“少主说的是。”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鸽子偶尔发出的“咕咕”声。斐献玉蹲在笼子前,谢怀风僵立在原地。
斐献玉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看向谢怀风,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他下意识护着的胸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衣服既然没换好?我不过是顺路来看看,你自便。”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离去,还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门外的守心看见自己少主走出来了,不自觉得打量了几眼,心道,过节也不见得斐献玉会穿得这么花哨,压箱底的衣服都掏出来了吧。
她跟斐献玉那么久,今天这一件她都没见过。
斐献玉见守心的眼珠子快粘自己身上了,回看过去。
守心立马把头转过去了。
斐献玉开口道:“你过来。”
守心闻言屁颠颠地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