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书房内,灯火通明。经历前夜的刺杀风波,虽以雷霆手段肃清并掩盖,但那份迫在眉睫的危机感,依旧缠绕在每一个林家核心成员的心头。
林默端坐主位,指尖无意识地在铺开的清风城简略地图上划过。地图上,王家的核心产业区(丹药坊、武器铺、大型拍卖行)用醒目的朱砂标记;谢家的势力范围(灵材商行、酒楼、部分城卫军关系)用靛青色标注;城主府残余力量及一些摇摆的中小家族则用灰色表示。而林家,如同地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坐以待毙,非长久之计。”林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王家如毒蛇,盘踞在侧,时刻准备噬咬。谢家隔岸观火,随时可能落井下石。光靠我们这一亩三分地的产出和严防死守,被动挨打,总有疏漏之时。况且…”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林福、林海、林石、林雪和林小月身上:“资源!我们需要更多的、更稳定的、不引人注目的资源渠道!灵石、药材、情报、乃至…培养更多可用之人!仅靠药田、矿洞余利和丹药自给,潜力有限,且目标太大!”
“族长的意思是…向外扩张产业?”林福老成持重,立刻领会了意图,但眉头紧锁,“可…清风城核心产业,早己被王谢两家瓜分殆尽。我们贸然涉足,无异于虎口夺食,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丹药、矿产这些敏感领域,王家绝不会坐视。”
“不错。”林默颔首,眼中闪烁着《基础推演:圆满》的智慧光芒。他铺开另一张兽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和分析:
【苟道产业扩张计划】:
核心原则:低调!隐蔽!分散!不触碰王谢核心利益!
规避领域:丹药(王家命脉)、武器矿产(王家敏感区)、大型拍卖酒楼(谢家地盘)、城卫军相关(高度敏感)。
目标领域筛选:低级药材、兽材收购:市场庞大且分散,王谢看不上眼的小利。需求稳定(散修、小家族、药铺都需要),易于混入我们自产的少量低劣丹药(如劣质止血散)或药田次品。
小型短途货运:城内及周边村镇物资流通需求巨大。王谢的大型商行不屑于做“针头线脑”的小单。风险相对较低(无贵重货物)。
小型护卫任务:针对商旅、小家族临时需求。避开大型商队和王家垄断的“镖局”业务。规模小,灵活,便于收集情报。
操作策略:
代理人制度:林家绝不站到前台!寻找可靠、背景清白、有经营能力但不得志的小商人或落魄武者作为明面店主管事。签订严苛的保密契约和效忠魂契。
分散、小规模:店铺选址避开主街旺铺,选择城西、城南边缘地带,人流量尚可但不起眼的角落。店铺规模力求“小而全”,不显山露水。平安行(佣兵)初期只养2-3支精干小队。
货源与支持:林家提供启动资金、部分稳定货源(药田边角料、矿洞伴生杂矿、劣质丹药)、及关键武力情报支持(如遇麻烦,林石小队可伪装成雇佣兵出手)。代理人负责日常经营、招募底层人员(需林福审核)。
情报优先:杂货铺是天然的市井消息集散地!平安行走南闯北,接触三教九流!核心任务之一是为林家构建更广泛、更底层的情报网络!
……
计划清晰,条理分明。
林福、林海等人看着兽皮纸上的分析和策略,眼中的疑虑渐渐被信服取代。这确实是一条符合林家现状、风险可控的“苟道”扩张之路!
“福伯,人选和地点,由你全权负责。”林默看向林福,这位老管家的人脉和识人眼光是林家宝贵的财富,“记住原则:背景干净、有把柄可握(落魄者最佳)、能力尚可、最重要的是——口风严,知进退!契约必须签死!魂契卷轴我稍后给你。”
“老奴明白!”林福郑重点头,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在商海沉浮的岁月。
“海哥,你负责辅助福伯,对接货源。药田边角料、矿洞伴生的低品位云纹石碎渣、还有…”林默看向林雪,“林雪炼制的、品质略低于正常标准的止血散、回气散,分出三成,混入普通药材。务必做到来源混杂,毫无林家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