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大名鼎鼎的六爷也有不顺心的时候。
1947年11月,保密橘派来个年轻人,姓沈,二十六岁,刚调来天今站。
小沈跟前面那些愿意收信封的不一样。
他不要钱,不住招待所,天天泡在货栈对面的茶馆里,拿个本子记车牌。
掌柜观察到这种情况的慌了:“爷,这人儿不好打发。”
六爷端着茶,从窗缝看了那人一眼。
“别动他。”
“那怎么办?”
“想办法,给他立功,让他走。”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小沈的茶馆生涯收获颇丰。
他先后发现了三个倒卖英美援的军官,三处私藏军火的窝点,线报精确到门牌号,时间精确到时辰。
保密橘连破三案,站长乐得合不拢嘴,当月就把小沈报请总部嘉奖。
11月下旬,调令来了,小沈晋升少校,调总部工作。
临走那天,小沈还特地去货栈对面喝了碗茶,跟掌柜的感慨:“天今的治安,比想象的好。”
掌柜的陪着笑,后脖颈一层冷汗。
六爷在后堂听完全程,放下茶碗,感叹似的说了四个字:
“年轻人呐。”
十一月份,两军阵地的中间,长出了一个集市。
地点在津北四十里的一个大集镇上,恰好卡在双方炮火都懒得覆盖的死角。
起初只是附近村民拿鸡蛋换盐。
后来,果军的士兵摸过来,拿香烟换钱。
烟云的战士也摸过来,拿不缺少的布换粮食换罐头。
再后来,双方军官一合计,我们打什么呀,抽头吧,上面也没啥消息。
本身烟云的策略是持续性渗透前线果军士兵的心,让他们了解烟云不坏,特别好,这样到时够就更容易策反了,所以这大集的出现也是上面默许的。
还能得到更多果军的信息。
于是逢三逢八是大集。
大集日,两边默契停火。
集市上卖什么的都有,估衣,锅碗,药材,粮食,甚至还有美果的军用望远镜和半新的军靴。
六爷在镇口盘了个铺面,字号都没挂,就做批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