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传来水流的声音,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林枢没有丝毫睡意。
如果是在家的话,他这时候应该在看书。
可现在不行,不说现在已经熄灯了,明天早上不到七点就要起床,他今晚要尽量睡早一点。
想到这个他就有点烦。
林枢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东西。
盥洗室传来的水流声不大,但这个时候周围也只有这点声响,林枢听着这声音,心里突然没那么烦躁了。
失眠的时候很难熬,因为那个时候往往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睡梦中度过夜晚的黑暗,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失眠的那一个人。
林枢一般会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可是现在他写不了题,于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盥洗室传来的声音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林枢听见那边的门被轻轻打开,是谢景阑进来了。
还是没有丝毫睡意,林枢干脆睁开了眼睛,他侧头去看谢景阑,刚好见到谢景阑小心翼翼地上床。
谢景阑估计是以为他睡着了,担心吵到他,所以动作放得很轻。
其实不用,因为他根本睡不着。
林枢挺想告诉谢景阑不用这么小心,但是性格使然,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就见谢景阑已经躺下了,他没再开口,重新闭上了双眼,试图酝酿睡意。
夜晚恢复了它原本的寂静,漫无边际的黑暗与寂寥在天地间弥漫,向四周挤压,不留一丝缝隙。
林枢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他将被子拉高了一些,盖过头顶,微凉的指尖终于慢慢回归了一点温度。
他想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但是一直没能成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隐隐传来一点声响。
是谢景阑那边的声音。
谢景阑睡了吗?
林枢拉下被子,侧过头去看谢景阑那边,却见那边谢景阑那边还亮着,是手机的光。
谢景阑还没睡。
就像是闭塞的黑屋子里突然透进来一阵清风,四周的压抑感陡然一松,林枢心里的不适感顿时消散了。
屋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而且是和他一样清醒着的另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失眠就变得稀疏平常起来。
或许是担心光线影响到林枢,谢景阑将手机的亮度调得很低,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时不时划一下,林枢看不出他在干什么。
静静地看着那边微弱的光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枢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沉沉睡去。
可能林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其实是很需要有人陪着的。
尤其是这段时间。
刺耳的铃声在耳边乍响,林枢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林枢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学校里。
已经开学了,他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