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不再凭理智刻意控制肌肉如何收缩、气血脉络如何运转、劲力性质如何凝聚。
而是將全部精神,都“锁定”在野猪腹部:那个他直觉中最容易贯穿的位置。
意念,如同无形的標枪,率先“钉”在了那里。
然后……
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
腰脊如弓般拧转,右脚蹬地,力量从脚跟升起,沿著小腿、大腿、腰胯、脊背、肩膀、大臂、小臂……节节贯通,最后匯聚於右拳。
整个过程中,明劲在血肉中奔流,暗劲在筋膜间潜伏。
而在拳锋即將触及目標的最后一剎,明劲与暗劲不再是先后关係,而是交融在一起,螺旋前行,不断向拳锋中央的那一点压缩、凝聚。
不再是“一拳”。
而是“一钻”。
陈墨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右拳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高频震颤。
“咻——!”
拳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与寻常拳风的闷响截然不同。
崩山拳·穿石!
这一拳,快得超出了野猪的反应极限。
它甚至来不及侧身躲闪,那只看似寻常的拳头,已经毫无阻滯地印在了它左侧腹部——那个陈墨川意念锁定的“点”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声。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进了凝固的猪油。
钢背野猪幼崽那足以抵挡寻常刀劈斧砍的坚韧皮毛和厚实的肌肉脂肪,在这一拳面前,竟然如同纸糊般被贯穿了!
陈墨川的拳头径直插入了野猪体內!
“嗷——!!!”
野猪发出了开战以来最悽厉、最痛苦的惨嚎。
庞大的身躯触电般剧烈颤抖,四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陈墨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拳锋在野猪体內接触到了温热的、滑腻的內臟。
他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没入猪腹的右拳化拳为爪,五指如鉤,猛地向內一抠、一拧、再狠狠一搅,然后臂膀发力,用力向外一拽!
“哗啦——”
一段沾满鲜血和消化液、热气腾腾的猪肠,隨著他抽出的手臂,被硬生生从破开的腹腔创口里拖了出来,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