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人对龙椅没念想的,你就别骗朕了。
可,可朕也有朕的难处,老大是皇长兄,朕觉得他稳重、熟悉朝政,把江山交给他最稳妥。可朕忘了,人心是会变的。他当了十年太子,朕处处护着他、磨着他,却把他磨成了这副模样。。。。。。”
老皇帝说着,眼角淌下两行浊泪:
“没想到啊,朕看错人了,错得很离谱。你比他强,强太多了。你有胆略,有担当,危难之时能挺身而出,朕这江山,交给你,朕才能闭上眼睛。
你给朕记住一句话,想要坐稳皇位,就得心狠。我大燕乱了百年,皇位更迭如走马观花,心不狠如何稳在龙椅?执掌天下权柄?
从今往后,大燕就交给你了,切莫辜负朕,辜负尔朱氏的列祖列宗!”
“父皇!”
尔朱晋重重磕头,眼神中似乎已经有泪花在闪烁:
“儿臣,谨遵圣命!父皇还是应当先保重龙体,切莫动怒!”
“去吧,去处理军务吧。”
“儿臣告退!”
尔朱晋躬身而起,缓缓后退,可刚走到帐门口,耳边又响起了老皇帝沙哑的嗓音:
“如果,如果有可能,留老大一条命。毕竟,毕竟是骨肉亲情啊。”
就是这一句话让尔朱晋的身体僵住了,侯在营门口的浮屠眉宇微皱,看了一眼命在垂危的老皇帝,又看了一眼表情逐渐阴沉的尔朱晋,没有说话。
帐帘落下,烛火摇曳。
老皇帝那句“留他一命,骨肉亲情”像一根针,扎进了尔朱晋的心里,越扎越深,越扎越疼。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恭敬与恭顺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近乎疯狂的神情。那双眼睛里有贪婪、有决绝、有一种等待了太久终于要释放的野兽般的凶光!
“父皇。”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尔朱盛躺在龙榻上,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儿子的表情,心头莫名感到一股不安:
“怎,怎么了?”
“儿臣在想,父皇方才说的话。”
尔朱晋一步步走回床边,却带着一种压迫感:“留老大的命,骨肉亲情。”
他在床边坐下,俯身凑近老皇帝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