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骑一前一后,相隔不过三丈,尔朱屠伏在马背上,耳朵却在捕捉身后的马蹄声:
近了,更近了。
就在浮屠追至身后一丈之际,尔朱屠猛然转身,长枪猛然从腋下刺出!
回马枪!
“给我死!”
这一枪快如闪电,角度极其刁钻,枪尖直指浮屠心口,尔朱屠对这一招胸有成竹,多少沙场悍将都死在他这一招之下,从无例外!
浮屠的目光骤凝。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长槊忽然如风车般旋转起来,不是格挡,而是顺势一带:
枪尖擦着槊杆滑过,然后猛地用力将枪杆撞向了外侧,一记杀招就被他这样险之又险地化解了。
如果洛羽在场,定然一眼就会认出此招:
回风拂柳!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尔朱屠的全力一枪,竟被这一拨化去了九成力道,杀招扑了个空,偏出浮屠身侧三尺,连他的甲胄都没碰到。
“怎么可能!”
尔朱屠瞳孔骤缩,还来不及反应,浮屠的长槊已经回旋横扫而来,槊杆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砰!”
“噗嗤!”
一声沉闷的巨响,尔朱屠胸口的甲胄凹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浮屠勒住缰绳,提着长槊,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尔朱屠: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尘埃落定,战场上的厮杀声似乎也在这一刻静了下来。
曾经意气风发的大燕太子此刻犹如丧家之犬,趴在地上不停地抽搐、颤抖,身下渐被鲜血染红,虽然未死,但再也无力起身还击。
“尔朱屠,你输了。”
同样的话语、同样淡然的语气,可却并非出自同一人之口。
尔朱屠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咬牙切齿地盯着来人:
“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