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权臣都会面对这种局面,避免不了的。哪怕我不想当这个权臣,可在满朝大臣眼中,我这个玄王也是个大权臣。”
其实从受封玄王、节制陇西、北凉两道军政大权的时候洛羽就知道,这一天避免不了的,哪怕景淮与自己的关系再好,可终究抵不住满堂朝臣的悠悠众口。
高处不胜寒。
“还是李先生刚刚那个问题。”
第五长卿抬起头来:
“这些人进入陇西北凉,到底有没有带着其他目的?”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君墨竹,这种事嘛,自然只有墨冰台知道的最清楚了。
君墨竹起身接话,面色平静:
“墨冰台的探子一直在暗中留意这些人,从他们入陇西至今,每日所行之事、所会之人、所阅之书,皆有详细记录。
这些人分驻各州军营与府衙,确实在认真学习边军操练之法、地方理政之道。与朝中大臣的私信往来,经查也多为述职或问安,并无异常。
至少明面上没有发现他们有暗中监视或打探机密的举动,至于陛下在派遣他们时是否曾私下授意,这一点无从知晓。”
洛羽微微点头,没有接话,屋内又安静了片刻。
萧少游跟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朝廷派来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现在两道境内并无京城来的官吏和武将。”
“既然人都走了,那这件事就到这。”
沉默片刻之后洛羽才开口道:
“你们都记住,朝廷派来的人咱们不拒绝,只配合,但仅限于公务,任何涉及陇西、北凉两道的军政机密,决不能让他们插手,以免被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
而且这些人只是在明面上的,暗中还有没有人进入西北边关,墨冰台要密切关注。”
“明白!”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如果朝廷有心要往边关安插钉子,绝不会这么堂而皇之,这些人很可能只是放在明面上的幌子,潜入陇西北凉的方法有很多种:
比如你不是有科举制吗,正儿八经派点人过来考试、当官不行吗?你不是招募青壮吗,大可以派些悍卒装成流民混进来,然后在军中一点点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