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绝望。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整片海域上飘着的,几乎全是安南国战船碎裂的舢板。
几乎每片舢板上都趴着一个或者几个安南国的水兵。
砰——
南洋水师上一个士兵扣动了扳机,离得较近的一个安南水兵停止了挣扎,他所在的海水顿时被染成暗红色。
砰砰——砰砰砰——
更多的南洋水师士兵放下了火炮,以火枪朝着海面射击。
趴在舢板上的安南士兵就像活靶子一般,被一个个击杀。
陈延祚和宋裕德的脸上只有愤恨,他们无法共情这些安南水兵的绝望,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大侄儿或许经历的比这些人更加绝望。
人不能总是自己疯狂,却阻止别人疯狂。
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
崇祯十五年六月十二,洮河。
紧赶慢赶的,孙维藩和黄得功终于抵达了安南国前线。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二十万同仇敌忾、身着丧衣的近卫军士兵。
凭着南洋水师的配合,当天下午,近卫军就对着河对岸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凭借着无以匹敌的战船,南洋水师先是在河口炮击安南国的滩涂阵地,而后以战船为桥,为近卫军铺就道路。
两百年过去了,郑梉只知道安南国不是两百年前的安南国。
然而,大明也不再是两百年前的大明。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近卫军就在洮河对岸站稳了阵脚。
越来越多的近卫军士兵开始登陆。
郑梉不得不在距离洮河数十里外仓促开始迎战。
数百头战象灌了烈酒后被驱赶到了最前列,象兵乃是安南国的最大杀招。
两百年前,安南国正是靠着象兵,让明廷吃尽了苦头。
被灌了烈酒的战象不惧疼痛,它们只消一次冲锋,就能将敌人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更别提面前这支似乎没带骑兵的近卫军了。
“好吧,既然你们喜欢决战,那便来吧!”郑梉的眼眸里尽是疯狂。
他对自己的象兵拥有绝对的自信,他就是凭借着这些象兵打的周边的势力不敢忤逆安南国。
号角已然吹响,数百头战象气势汹汹的冲向了近卫军刚刚列好的方阵。
“列阵!准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