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棵歪脖枣树还挂着零星的干枣,黑乎乎的,像晒瘪了的葡萄。
园子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用破木板盖着,板缝里透出极淡的霉味。
楚阳走到井边,蹲下身,轻轻敲了三下井盖。
“猴哥。”
井盖动了动。
然后被掀开一半。
孙悟空从井里探出半个脑袋,毛发被井底的潮气打湿,贴在额头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猴子。
他瞪着楚阳,声音闷闷的。
“你小子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楚阳笑了笑。
“镇子就这么大,你又没出镇。
俺闻着味儿就来了。”
孙悟空哼了一声,又缩回井里。
“俺老孙爱待哪儿待哪儿,用不着你管。”
楚阳没理他,直接跳下去。
井底并不深,只两丈多。
井壁上长满青苔,滑腻腻的,踩上去有点弹性。
井底铺了层厚厚的干草,孙悟空就坐在草堆上,金箍棒搁在一旁,棒身映着月光,泛出冷冷的银。
楚阳在他对面坐下,膝盖碰膝盖。
“猴哥,生气了?”
孙悟空别过脸。
“俺老孙生什么气?师父爱怎么想怎么想,俺管不着。”
楚阳从怀里摸出两个拳头大的葫芦,晃了晃。
“镇东头的烧刀子,掌柜说这是窖藏三年的,烈得很。
俺买了两葫芦,陪你喝?”
孙悟空斜他一眼。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没学。”
楚阳拔开塞子,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呛得咳了两声,“但今晚……想学。”
孙悟空终于转过头。
他盯着楚阳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抢过一个葫芦,仰头猛灌。
酒顺着嘴角淌下来,湿了胸前的毛。
“好酒!”
他抹了把嘴,咧开嘴笑。
“比天庭的琼浆差了点,但够冲!”
楚阳也喝了一口,辣得舌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