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及她们是你的家人,也寻思着,自己与你并不是真正的夫妻。故而,多有包容,也有忍让。可我的包容和容忍,并没有让她们就此停手。反之,越发变本加厉!”沈扶摇越往下说,心便越寒,眸子里的神色,便越发冰冷:“这一次酒楼的事儿,若不是有你让宋祁送来的消息,恐怕我也没那么容易就此脱身。”:我们是夫妻言毕,沈扶摇深吸了口气儿,终是将最后的话说出了口:“这一次,我暂且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但是莫止湛,若以后青黛院再对我出手,我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那人是你姨母也好,是你妹妹也罢。只要伤了我,便都是我的仇人。”“好。”莫止湛看着沈扶摇的眼神,没有半点责怪。反而,还多出了几分欣慰:“不必顾及我。”说罢,又道:“做我的妻子,你只需要随心所欲便好。剩下的,有我在。”沈扶摇听言,微微一愣:“你说什么?”做我的妻子,随心所欲便好。有我在。轻飘飘的几句话,听入沈扶摇的心里,竟如此暖心。“抱歉。”莫止湛盯着沈扶摇:“是我将你拖入了漩涡之中。”言毕,还不等沈扶摇开口再问,莫止湛便又道:“倘若不是我以‘各取所需’为由娶了你,你亦不必承受这么多的苦楚。现如今,你所遭受到了所有冤枉,皆因你是我莫止湛的妻子。”沈扶摇看着莫止湛的神色,突然便想到了方才在马车上,霓裳的那一番话。北定侯府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似简单,实则复杂。莫止湛不喜莫慎儿,与青黛院的关系,也点到为止,多有疏离。仔细想想,都是猫腻。“你与青黛院那头,是否……”“是。”莫止湛承认得很干脆。干脆到,沈扶摇的问题尚未问出,他便给出了答案:“正如你所想一般,没那么简单。”言毕,莫止湛将目光挪开,继续道:“我原本以为,你只需要好好做我的妻便成。别的事情,不需要知晓太多。但现在,既然她们已经接二连三对你下手。那么有些事情,你还是明白的好。”“你说。”沈扶摇看着莫止湛这般模样儿,心中一沉,竟有些许疼痛。“恩怨太长,三言两语倒说不清楚。”莫止湛的眼神越发缥缈。仿佛,在想着什么遥远的事儿一般:“以后有机会儿,定细细诉予你知。现下,你只需要知道,青黛院与咱们星辰阁,从来都不是一条心。”说罢,沉默了会儿,又道:“世子的位置虽还空着,但上到万岁爷,下到祖母与父亲,皆属意于我。青黛院那头,同样是嫡出。甘心与不甘心,你可清楚?”沈扶摇听至此,瞬间了然。也终于明白,为何青黛院那头会屡屡出手对付她。哪里是单纯为了吞占嫁妆?哪里又仅仅是为了,中馈大权?青黛院想要的,分明就是整个北定侯府啊!因为想要北定侯府,所以想要世子之位。因为窥视世子之位,所以想要更多的财力与权力。因为心有私欲,故而不能让星辰阁强上加强。莫止湛已经手握了外头的公务大权。若她沈扶摇再将莫家的内务大权握在手里,那么这侯府中哪里还有青黛院母子三人的事儿?“你说的对,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莫止湛见沈扶摇陷入了沉思,便再度开口:“无论我们成亲的原因为何,你是我莫止湛的妻,这是此生都无可改变的事实。你如今身上所发生的一切,皆由我,由你现在的身份所起。”说罢,莫止湛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沈扶摇身上,深深道:“所以,扶摇,你得好好利用你的身份。它既能给你招惹麻烦,也能给你带来便利和好处。只看,你究竟要如何用它。”言毕,又添了句:“记住,无论发生何事,我们是夫妻。”记住,我们是夫妻。短短几个字儿,却足以表明了莫止湛的态度。他是在让沈扶摇安心啊。他要让沈扶摇知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他都会与她一条心。无论沈扶摇要反击的人,是庄眉宁还是莫慎儿。莫止湛,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儿。比起权势,比起财力,莫止湛的做法,更能让人动容。这是一种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是给予了对方,满满的安全感。与莫止湛通过气儿后,沈扶摇心里踏实多了。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要顾及莫止湛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