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声,砖石从里面往外喷,炮楼的上半截歪了,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
只有炮楼里面的重机枪是瞬间的哑火了。
沈泉从土堆后面站起来,枪口指向前方,声音沙哑:“全部——解决——不留一个!”
战士们不断地开火射击!
整个据点到处都是交战的枪炮声!
砰砰砰。。。。。。
啪啪啪。。。。。。
突突。。。。。。
小鬼子伪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断的被干掉!
五点四十分,据点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了。
战士们逐屋搜索,手榴弹在房间里炸开,刺刀在走廊里交锋。
残存的日军退到最后一排房子,把门堵死,从窗户往外射击。
赵大河带人爬上了屋顶,揭开瓦片,往里面扔了两颗手榴弹。
轰隆隆。。。。。。爆炸过后,再也没有枪声响起来了。
天亮了。
晨光照在据点残破的围墙上,照在倒塌的炮楼上,照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上。
战士们靠着墙根喘气。
沈泉站在据点正中的院子里,浑身是土,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只有眼睛还是亮的。。。。。。他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四十八分,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半时辰。
“营长,”赵大河从北面跑过来,来到沈泉的面前道:“北边没有增援。。。。。。赤峰那边大概还没反应过来。”
沈泉点了点头,抬头望向北边赤峰的方向,城墙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道长长的影子贴在地平线上。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向据点的大门。
走了两步,沈泉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歪了的炮楼。
“打扫战场,清点缴获。伤兵抬走,牺牲的兄弟抬走。动作快点。”沈泉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赤峰那边,随时可能来增援。。。。。。我们得在他们来之前,撤出去。”
随后,战士们开始忙活起来,打扫战场,处理伤员,警戒等等。
沈泉没有在打下的据点里多待一刻。
打扫战场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缴获的武器弹药驮上骡马,伤员抬上担架,牺牲的战士用军毯裹了,放在缴获的日军卡车上面。
临走时沈泉让人在据点院子里浇了两桶煤油,一根火柴扔进去,火苗子蹿起一丈高,黑烟在清晨的天空中写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赤峰城里的日军指挥官站在南城门楼上,一定能看到这个问号。。。。。。他在猜,猜独立旅到底来了多少人,猜下一个被烧的是哪个据点。
队伍撤到英金河西岸的一片丘陵地带,在几条沟壑里隐蔽下来。
沈泉蹲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面,摊开地图。
赤峰城南、城西、城东,大大小小十几个据点,像一串珠子散落在平原上。
大的驻两三百人,小的只有几十个伪军。
这些据点环环相扣,互相支撑,一个据点挨打,周围的据点能在一个时辰内赶来增援,赤峰城里的机动部队最多两个时辰也能到。
沈泉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