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情报,苏华做了一些指示。
情报汇报结束后,于曼丽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合上,立正敬礼,转身走了出去。
现在独立旅要对赤峰动手了!
。。。。。。。。。。。。
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电报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云压得很低,像一块洗旧了的棉布罩在城市上空。
他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电报上的内容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眉头锁得更紧一些。
桥本次郎推门进来,脚步声很轻。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看着梅津美治郎的背影,然后走到桌前站定。
“司令官阁下,赤峰的消息。。。。。。”桥本次郎的声音压得很低,望向了梅津美治郎道:“池田丰海司令官来电,赤峰外围据点连续遭到支那独立旅的袭击,七天之内被拔掉了七个据点,守军伤亡数百人,伪军哗变数十人。。。。。。独立旅的部队在赤峰外围活动频繁,但当我军增援部队到达时,他们已经撤退了,没有留下痕迹。”
梅津美治郎转过身,把电报放在桌上,道:“这一次袭击赤峰的独立旅部队的指挥官是谁?是苏华吗?”
“不是。。。。。。根据前线报告,番号是独立旅第一团一营,营长叫沈泉。”桥本次郎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报告,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不是看一个普通对手的眼神。
梅津美治郎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沈泉,没听说过的名字!
独立旅的一个营长就能在赤峰外围搅起这么大的风浪,七天拔掉七个据点,打了就跑。。。。。。整个过程,赤峰的守军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实在是太可怕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试探。”梅津美治郎把电报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缓缓的课碍口到:“是试探之后的试探。先派一个营来摸摸赤峰的虚实,看看我们的反应速度、兵力部署、指挥官的能力。。。。。。现在他们摸清楚了,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一个营了。”
桥本次郎的眉头拧了一下,站在桌前没有坐下。。。。。。他看着梅津美治郎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他很少见到。。。。。。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一种很沉的东西,像铅。
“池田司令官请求增援。”桥本次郎望向了梅津美治郎道:“赤峰现有的兵力,守城有余,野战不足。。。。。。如果独立旅集中主力来攻,池田担心。。。。。。”
“他担心的没错。”梅津美治郎打断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东北作战地图前,目光停在赤峰的位置上。
承德已经被独立旅占了,热河南部丢了,现在独立旅的兵锋指向赤峰。
赤峰是热河北部的屏障,赤峰一丢,整个热河就全丢了,独立旅就可以从热河北上,直逼满洲。
“诺门罕那边的情况呢?”梅津美治郎问。
桥本次郎走到地图前,指着诺门罕的位置:“停战协议已经生效,双方军队正在脱离接触。。。。。。但是我们的二十三师团被打残了,正在后方休整补充。。。。。。朱可夫的部队也已经撤回原防区。。。。。。诺门罕方向短期内不会有大的战事。”
梅津美治郎的目光从诺门罕移到赤峰,又从赤峰移到承德。
这条线他看了很多遍了,每看一遍都觉得喉头发紧。
独立旅从太行山根据地起家,打到原城,打到承德,现在兵锋直指赤峰。
每一步都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稳,每走一步就站住一步,站住了就不再后退。
“从诺门罕调兵。抽调精锐部队回援,应对独立旅的进攻。”梅津美治郎脸色阴沉的开口道:“现在只能全力抵抗独立旅的进攻!”
桥本次郎看着地图,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诺门罕地区还能用的部队。
梅津美治郎则是开口问道:“第七师团,一直在诺门罕地区驻防,没有参加直接作战,建制完整,战斗力强。。。。。。调第七师团回援,最快多久能到赤峰?”梅津美治郎的手指在赤峰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桥本次郎在心里算了一下:“从诺门罕到赤峰,铁路经齐齐哈尔、通辽,最快也要十天。。。。。。加上部队集结、装车、卸载的时间,至少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