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好的发挥锦州会战的影响力,重创小鬼子的锐气,提升抗日部队的斗志和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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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叶婉秋一早就去了新一团的野战医院。
野战医院设在城东一处被炮弹掀掉半边坡顶的天主教堂里。
教堂的穹顶塌了半边,剩下的半截拱顶还撑着几根歪斜的柱子,彩绘玻璃窗只剩下窗框,晨光从空洞里灌进来,把满屋子消毒水的气味照得清清楚楚。
长椅上、地铺上、靠墙的担架上,躺着几十个受伤的战士。。。。。。有的缠着绷带,有的吊着胳膊,有的腿上打着夹板。
几个穿白大褂的卫生员在担架之间穿梭,手里的托盘上放着纱布和药瓶。
叶婉秋背着照相机走进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朝四周扫了一圈。
很快,叶婉秋看见靠窗的一张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战士,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稚气,但眼睛睁得很大,正望着天花板上那片漏进来的晨光出神。
于是叶婉秋走过去,蹲在担架旁边,轻声问了一句问道:“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
那战士转过头来,看见一个扎着辫子、背着照相机的女干部,先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开口有些害羞和小紧张的说道:“报告首长,我是新一团三营七连的,叫陈二柱。”
叶婉秋朝他笑了笑,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随即开口道:“二柱同志,我是宣传部部长叶婉秋,想跟你聊聊锦州攻城那天的事。。。。。。你方便吗?”
陈二柱点了点头,把身子往上挪了挪,靠稳在担架上。
随后,陈二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绷带,用手在上面轻轻按了按,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片晨光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远的事,随即也缓缓的开口道:“那天攻城,我们七连是跟坦克营一起从东门往里冲的。”
“我记得天刚亮,炮火就把东门城楼炸塌了,砖头瓦块满天飞。。。。。。我们趴在出发壕里,耳朵被炮声震得嗡嗡响,可心里一点不怕。”
“王营长的坦克从我们头顶上碾过去的时候,那声音大得像要把地皮掀起来。。。。。。我跟在坦克后面,端着77式半自动步枪,眼睛盯着前面,什么也没想,就想着往里冲。”
说到这里,陈二柱顿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叶婉秋从旁边拿过一只水壶递给陈二柱。
陈二柱接过去喝了两口,继续往下说道:“城门洞里堵着沙袋和水泥块,爆破组上去炸开了一个口子。。。。。。我们冲进去的时候,里面的鬼子朝我们射击开火,子弹打得墙壁上火星直冒。”
“我旁边的刘班长冲在最前面,他打完一梭子子弹来不及换弹夹,用刺刀捅进了一个鬼子的胸口。。。。。。然后他自己也被侧面打来的子弹打中了胸口,倒在我脚边。”
“刘班长看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手还指着前面。”
陈二柱的声音停了一下,喉咙动了动。
显然,陈二柱说到了伤心处,有些哽咽了!
毕竟都是战友啊!
叶婉秋没催陈二柱,只是把本子翻开,飞快地记着。
收拾了一下情绪之后,陈二柱继续说道:“我把他手里的枪捡起来,继续往前冲。。。。。。那天巷战打了一天一夜,打得昏天黑地。”
“我们连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人,排长、副排长全牺牲了。。。。。。我是被手榴弹炸伤的,弹片打在腿上,人昏过去了,等醒过来已经在担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