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梨一瞧,面前的两个人她认识,何美丽和光头。几年前经常去明兮的小酒馆儿找麻烦,眼下该是来找店主收账的。
她冲何美丽礼貌一笑:“我找店主买东西。”
瞧见名人回应自己,何美丽称赞:“真不错啊,姜小姐还是和以前那么漂亮,咱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姜念梨尴尬两秒:“那个,”
何美丽倒也识趣,将手机重新揣回口袋,继续讨好:“以后你在甘城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搞定,我表姐,就是金姐,什么都能做。”
姜念梨挤出个笑。
此景让何美丽很难不想到明兮,在她看来如果没有明兮,金姐会更重视自己,心里的委屈一上来,总得诋毁几句才好。
她小声同姜念梨说:“你不该离明兮那么近知道吗,她是个煞星,附近的都知道。”
“为什么?”姜念梨有些无语,但还是准备听听。
何美丽抬手掩在嘴边:“我听人说,明兮小时候有个算命的说,”何美丽故作停顿,视线瞟着店门口的方向。
姜念梨:。。。“说什么?”
何美丽:“据说她才刚出生不久,算命的就说她长大会弑。父,可怕吧?”
“我还听说,她爸经常因为这个打她,她妈也不管。”
何美丽故作搓了搓两只手臂:“反正离她远点吧,她有一阵还患过失语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话音刚落,店主回来了:“哎呦何老板在啊,我刚有事出去了。”
何美丽马上换了副面孔:“别废话,钱。”
伺候走何美丽,店主才过来帮姜念梨打包这个播放机:“姑娘还用这种老古董呐,看来家里装修挺怀旧啊?”
他凝着姜念梨的脸:“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眼熟呢?”
姜念梨没说什么,同他微笑致谢后,提着播放机出了门。
要怎么形容姜念梨的心情呢?
从拿到录像带到现在,她脑子里一直想着明父那句话:那丫头小时候的影像资料可全在这里了,不给钱就公之于众。
“小兮”,姜念梨心里念着明兮的名字,有种空落落的无助感。
***
酒店房间。
二手机器并不好用,加上录像带老旧,姜念梨将它连到电视上鼓捣半天,终于有了画面。
画面是明兮家里楼下那个小屋子。
前面几分钟都是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人在画面里。怕错过什么,她也没敢快进,两只手因为紧张用力攥着拳。
没多久,一个小孩子喊叫哭闹的声音,哭声撕心裂肺,可画面依然没有人。
“小兮。”姜念梨两只手下意识按着屏幕,似乎很怕看到什么:“小兮。”
紧接着是两个男人的辱骂和扇巴掌的声音,画面上依旧没有人。
姜念梨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她不确定里面是不是明兮的声音,也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
“小兮。”
紧接着,明兮被推搡进画面里。
“小兮!”姜念梨双手紧紧攥着屏幕边缘,绷久的情绪洪水一样决了堤,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地面。
她冲着屏幕低吼,每个音节都带了颤抖,却只如一只困兽无助的呜咽。
画面里的明兮不过几岁的模样,她攥着小小的拳头站在那儿,上身和腿上多处淤青,脸上眼泪和鼻涕勾着头发粘在一起。
此时的明兮没再哭,她狠狠瞪着屏幕外的人,某种程度来说,更像是一种决绝的下了某种信念的凝视。
一个陌生男子进到画面,他晃晃手里的衣物:“你这孩子怎么每次录像都要闹一遍,好好表现才能早些穿上衣服知道吗?”
“小兮。”姜念梨捶着屏幕,哭声却被死死咬在喉咙里,变成难以压抑的绝望:“他们做了什么小兮。”
明父捏着一小块抹布到明兮身前,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一圈:“脏兮兮的像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