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四的脸色更难看了。相柳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陆吾的状态,似乎在评估着什么。三头马和其他异兽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低垂的头颅和畏缩的姿态表明,它们对陆吾的现状既恐惧,又似乎有着复杂的愧疚,或许还有一丝同病相怜。我实际上有点迷茫,不明白金四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时候旱魃小声提醒我说道:“我们曾经也在昆仑短短住过一段日子,不过后来就离开了,当时也没发现他们啊。啧啧,帝俊是真狠心啊,这么多异兽就扔在这里了?还给压在了昆仑最底层,估计是想直接活埋,让他们变成昆仑的养料。”“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苟延残喘的活着,当然,死的肯定不少,熬不住的都应该是没了。啧啧…我曾经觉得我爹黄帝就已经挺狠的了,没想到帝俊的手段比我爹狠上十倍。”“金四曾经和我说过这事儿,原本在昆仑,他也是有手下的,他最得力的部下就是开明兽陆吾,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这样…还有啊…”“当初他说自己问过帝俊,帝俊说开明兽他们已经死了,所以他才创造了恶人谷,让大家在谷里生活,不再受外力的影响。…现在竟然是这幅光景…我感觉金四这回是得难受段日子了。”我走到近前,那股混合着腐朽与绝望的气味更浓了。我没有理会陆吾话语里的尖刺,只是蹲下身,尽量平视着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陆吾…”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帝俊将衡令给了我,他以后什么都不管了。过去的遗弃与不公,又或者他到底是有什么苦衷。我都不清楚,而且也无法改变。但现在,规矩由我定。”陆吾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它不会再开口。然后,它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喘息,似乎光是说这些话就已经耗尽了力气。“走吧…带着金四皇子他们…离开这儿。这地方…从里到外,都烂透了。你那套新规矩…在这里…行不通。就让我们这样烂掉吧。再有千年,我们也能化为养料…”说完,它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气力,头颅再次无力地垂落下去,眼睛也缓缓闭上,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陆吾!不是这样的…”金四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伸手想去探查它的伤势。“别碰我!”陆吾猛地一颤,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脏…别脏了你们的手…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以后你们也不要再来了…”金四的手僵在半空。我看着眼前这曾经威震一方的神兽,如今却连最基本的尊严和生机都快被磨灭殆尽,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越发清晰。我二话没说,伸手拽住陆吾那条覆着泥污、几乎干枯的前臂。指尖触到的瞬间,他猛地一颤,想挣开,却被我死死扣住。“你别动。今日若是我救不回你们,此事作罢,我也不会再来,若是我能成,你也得给金四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试试。”陆吾没吭声,我继续道:“你们已经这样了,让我试试又能怎么样呢?不会更坏了不是么?”下一秒,我体内那股刚融合不久的力量,像被唤醒的洪流,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毫不犹豫地涌了过去…不是强行灌注,而是顺着他的经脉,带着生与灭交织后的那股混沌生机,一路冲刷进去。陆吾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抖动,黯淡的皮毛下,金黑交缠的光晕透体而出。同时,那股力量从我身上荡漾开来,不再局限于一人一兽…而是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污秽消融,顽石生苔,龟裂的地面被柔韧的草芽顶开,枯死的古木抽出嫩绿,空气中弥漫的腐朽与绝望,被一种清冽又蓬勃的生机取代。连常年笼罩山巅的灰霾,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口子,漏下几缕久违的天光。整个昆仑山,像是从一场漫长噩梦中,猛地吸进了一口新鲜空气。三头马和其他异兽呆立原地,它们身上锈蚀的锁链寸寸断裂,化为飞灰。那股积压了千万年的怨气,在这纯粹的生机冲刷下,并未消失,却仿佛被洗涤沉淀,不再狂躁,而是化作一种沉郁的、可供转化的底蕴。我松开手。陆吾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清亮了许多,虽然依旧疲惫,却有了光。它身上污迹尽去,黯淡的皮毛重现光泽,九条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虽然离全盛时的威仪还差得远,但至少…像活着了。“旱魃。”我转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给这里设个结界,直通长白山。从今往后,昆仑与长白山,气脉相连。”当初帝俊在这里设立行宫不是没有道理,这里的地理位置确实是最佳的,但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所以设立结界是最好的办法。这些异兽凶兽在昆仑山底被压制得太久了,若是直接放到别处,说不定会闯大祸。不如放到长白山深处,大家还能帮着看着点。至于会不会在长白山闯祸,这一点我还是很放心的,毕竟他们被压的太久,身上的能耐可能都不足从前的万分之一。刚刚那三头马,胡爷自己就应该能干得过。再加上研究所在那里,旱魃金四和金三都在,他们即使是想做什么,也没那个胆子。而且,金四在那里,还能和开明兽陆吾相处相处,时间长了说不定就能解开心结。最后…还有一个原因。恶人谷也在那里,只要昆仑异兽一过去,恶人谷里的帝俊一定会有所察觉,我得给这个老儿找点别扭。想要什么都不管的撒手休息?可以!那就天天看着自己曾经抛弃的下属,在长白山里走动,烦也烦死他了。旱魃听完我的吩咐,立刻点头,毫不拖沓,身影一晃便掠至半空,双手结印。赤红与暗金交织的妖力自她掌心涌出,融入昆仑新生的大地,又遥遥延伸,穿越空间,与长白山我那座小院的地脉悄然衔接。片刻后,一股熟悉的…属于家的温润气息,若有若无地在这片新生之地流动。我重新看向陆吾。它已挣扎着站起身,虎身微微低伏,九尾垂落,是一个略显生涩却郑重的姿态。:()讨封失败?我成最强出马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