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教室中醒来的,杀死睡梦中的人,对老师而言原来应该是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的事。
奇,了,个,大,怪。
体育馆内到处都是血肉被啃咬咀嚼的声音。
瘦高个等人握着棍子的手心全是汗,滑的根本抓不住。
密密麻麻的声音令他们生了退怯的意,几乎不约而同的,在恐惧的驱使之下,瘫软的腿开始往后退。回教室去,离开这里!
“这里只有一具尸体,那四个女人难道还活着?”季风阻止不了牙齿在打颤,一边开口问。因为坐在第一排,曾经季风清晰地目睹了她们的绝望,没想到她们居然活下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艹,她们怎么赢的?”瘦高个难以置信,“她们选了什么厉害武器吗?”
季风一双眼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教室的每道缝隙:“撮箕、黑板擦随便丢在地上,没有血迹,应该没起到作用。唯一的‘厉害武器’,可能就是那个扎在鼠虫脖子上的半截木棍。”
中介否定道:“怎么可能!那女的是个残疾人吧,那根棍就只是当拐杖使的而已。一个残疾人,腿还没我胳膊粗,她……”
季风笃定道:“可以肯定就是那半截棍子杀了鼠虫,那是出血量最大的部位……诶!你们看天花板上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棍子的方向看过去。
一只手印扒拉在距离地面近4米高的天花板上,指甲抠抓的地方,石膏剥落下来,留下了清晰而新鲜印记。
瘦高个的嘴巴长大到能塞下一整棵榴莲,他问:“季老板,这里就你和南哥个子最高,你身高多少?”
“188。”
“你跳摸最高纪录是多少?”
“没有测过,但一定低于3米,而这个天花板至少有4米高。上面还有脚印,这人很可能曾经爬上去过。”
“牛顿同意了???”
所有人的脑子已经一坨浆糊了,空气中仿佛能听见脑子卡顿的声音,季风仔仔细细地回想那些脸:“这个人会是谁?”
此时此刻,瘦高个突然跺了下脚,脑门上大滴的汗因为这个动作摔落下来,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懂了,那些鼠虫就是看上去可怕,实际上跟普通老鼠没什么区别。不然凭她们几个女人怎、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一个残疾人,一个肝癌晚期就差躺进棺材里,一个刚刚生完孩子,一个高中生,就凭她们几个女弱病残,能够从这群怪物嘴里活下来?我不信!”
身后一阵力猛然撞击过来!
瘦高个没有任何防备,脚下被绊住,直接正脸朝下狠狠地砸向地面!
他的牙齿撞击在水泥地上,“咔哧”一声响,阵痛通过牙床震动了头骨,他抱头躺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吐出满口血水。
撞他的人闷头笔直往前冲去。季风被撞得晕头撞向,站定后定睛一看,居然是先前留在教室内那个刚刚疯掉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胡萝卜须!”疯子撞向那只靠在墙上的鼠虫。
利爪瞬间刺穿了他的骨肉,像叉一块叉烧一样将他举了起来。
然后放进嘴里撕咬。
“回去回去回去回去!”瘦高个挣扎着跳起来,断裂在地上的牙齿也顾不上了,转身就想要冲回教室里,可仅差1秒,门在他眼前冷漠地合上了。
那群乌泱泱的鼠虫听到动静,窸窸窣窣朝这边涌了过来。
瘦高个只感觉眼前一阵黑又一阵红,有鼠虫顺着他的裤腿爬了上来,被他甩了下去,那种感觉可以用毛骨悚然来形容。有人在推搡他,他听到仓管还是中介在叫,他分不清,拎着狼牙棒对着周围一切能动的生物一顿进攻!
一片东西突然溅在他的脸颊上,他把它揭下来,软软的,白白的。
是半只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