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不一样!”顾惜云怒吼道。她跟俞子叙识于少年时期,他曾经向她施出过援手,他对她是不一样的。“啧啧,你还在做梦呢。”顾安荷看着顾惜云这样子,觉得真是蠢爆了。当初她被顾惜云吊打,后面狼狈离开锦城,她午夜梦回时,梦见的不是俞子叙,而是顾惜云。结果,现在看,也不过如此么。顾安荷现在可以肯定,以后她可以睡个好觉了。顾惜云的阴影,已经退去。没再跟顾惜云说一句废话,顾安荷起身离开,离开了这阴森森的地方。森严的铁门关上,里面跟外面,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世界。顾安荷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当初如果她再继续错下去,届时呆在里面的,就是她了。她突然有一些劫后余生的感觉。顾安荷觉得她应该对那些女孩子说一句:珍爱生命,远离俞子叙。这样一想,她忍不住笑了,笑了之后,就忍不住哭了。哭自己曾经的感情,哭自己的求而不得,哭自己变得现实,变得长大。顾安荷到现在还记得初见俞子叙的时候。那时她还小,但心里有一个念头:这个小哥哥好好看啊。她不由自主的想亲近他,虽然他看上去高傲又冷漠,对她的视好根本视若无睹。再长大一点,她明白了情字一事。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俞子叙,一直喜欢他。年少的欢喜,并不敢把那份喜欢说出来。却总是时不时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今天穿了一件她喜欢的白衬衫,她都会欣喜雀跃不已。又或者,偶然目光相撞,都能够每回忆一次,就脸红心跳不已。俞子叙是她整个少女时代最甜美又痛苦的暗恋。直到她挑明了关系,俞子叙却越发的疏远。他十六岁时就进入成人的世界,接手风胜集团。就算明知道两人的差距过大,顾安荷仍然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这么多年,她看着他一直就这样单身着,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她的心里暗自欢喜。只要俞子叙一天没跟谁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直到,宋秋竹出现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呢?为什么她就能得到俞子叙的青睐呢?救人跳桥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她身上?听起来是不是很魔幻?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谁也不信,谁都对此事坚信不疑。但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让那个女人反口,反咬宋秋竹一口,太容易了。只要价钱给到位,真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可惜,有俞子叙护着她,有俞子叙信任着宋秋竹,宋秋竹就得到了全天下。而现在,宋秋竹就要生孩子了。是啊,是跟俞子叙一样俊逸聪明的孩子吗?顾安荷一想起俞子叙,那心里仍然有一些喘不过气来。她以为自己不想,就是忘记了。可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连呼吸都还是痛的。总有一天,她也会开始自己的生活。可是,顾安荷还是怀疑,她有能忘记俞子叙的一天吗?不能。她的喜欢,没有比顾惜云少多少。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已经成执念,执念再成魔。顾承达将顾安荷和步丹烟送到高铁站。顾安荷下了车,对顾承达说:“回去吧。”同时来的还有胡灵。步丹烟仿佛已经忘记过自己曾对胡灵恶言相向,说她什么也不是,让她离开顾承达。俩人这一见,都很淡淡。胡灵没有叫步丹烟妈妈,而是叫她一声:步姨。顾承达没有纠正胡灵的称呼。胡灵跟他结婚之后,没有提旧事,当年步丹烟如何棒打鸳鸯,她只字未提。就算有怨,顾承达也觉得正常。叫一声姨,也不过分。国外的夫妻结婚了,还直呼对方父母的名字。称呼,只是一个称号而已。顾安荷看着胡灵,突然间有一些羡慕。就算大哥再像一个魔鬼,再阴狠不定,可是他的心里,有且只有胡灵一个。更何况现在大哥已经变了。他对着胡灵的柔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胡灵和顾安荷全程也没交流过什么。下了车,顾安荷就让他们离开,不需要停车进站,剩下的,她和步丹烟自己搞定。顾承达没有坚持,而是待她们下了车,就将车驶离这乘客临时下落区。顾安荷看着他们的车离开,跟步丹烟往里走去。在进站的时候,顾安荷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城市。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就感觉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