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我喝了这一杯,为我的永远不会离开,也为我以后还要继续喊你老公,还要继续做你的小情人,更为了你刚说过的责任和义务。不过,你最好能想办法,别让付丽赶我离开你,不然,我真会想办法毒死她的,谁都不能让我离开你。”王小茗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次没人笑,谁都听得出,这女人最后的那句话,不完全是开玩笑,要是付丽真出面逼她,她真敢动杀心。
“我……本来没资格参与意见。不过,我还是想说……也算我一个。我也不离开!不是因为你的庇护,是……因为,我注视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如愿以偿了,谁也别想再让我放下。”丁小枫也端起了杯。她声音不大,脸还是红的,手却很稳。
“咯咯,我刚才就问能不能吃饭了,结果王主任非要先喝酒。那行,就请允许我,也随着喝一杯。算是为了预祝我即将离婚吧……!老板,给我预留一个位置,等我离完婚,我也给你做情人,咯咯……。”韩芮笑着举杯。
“我……我也喝。”叶菲菲抬起脸,眼睛红得像兔子,却毅然端起了酒杯。她没说为什么喝,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因为最没资格!
“其实老板从来没隐瞒过老板娘的事。”陈婉站起来,语气平静而温和,像在陈述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她看着李珩,目光里没有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温柔:
“我们早就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现在他要结婚了,我们才来纠结?是挺不应该的。他没逼过谁,也没骗过谁。反正他没骗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靠近他的。我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那个和他携手走上婚姻殿堂的人。抛开外头那些人不算,就是公司里,我也得排在谢云影后头。也是我自己允许他靠近我的。我享受他带给我的那种被重视、被细心呵护的感觉。”她也端起了杯。
光哥看着这满满当当三大桌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优秀。他后脊梁都冒汗了,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这他妈才叫真正的史诗级修罗场。可兄弟呢?只凭几句话,就把一屋子的火气给按了下去!他在旁边看着,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人家能找几十个情人呢,这就叫本事!
沈轻璃也站起来了。她生得真美,尤其那一截腰,被黛青色旗袍式短裙一裹,细得像轻轻一拢就能整个环住。她没看别人,只望着李珩,声音清泠泠的,像碎冰碰着瓷:“老公,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得帮我给沈家生个继承人。来,敬以后。”
“不是我帮你,是你为我生。”李珩端起杯,跟她的杯沿轻轻一碰。
赵酥酥在旁边“啧”了一声,没说话,却也把自己的酒杯端了起来。紧接着,陆倾城、姜咛、孙玉筱、韩芮、叶菲菲、谢云影、蔡小婵,一个接一个,举起了杯。到最后,连缩在角落里的杜晓琳和庄青青也怯怯地端起了杯子。满屋子女人的脸,有释然,有忍泪,有苦笑,也有松了一口气之后的轻快。
李珩看着这满满三桌的人,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知道,眼前这些女人此刻的表态,未必全都是真心。有人是真的不愿离开,有人是反复权衡之后的选择,也有人看中的不全是他的感情,更有他背后的权势和财富。可那又如何?女人慕强是天性。他现在是强者,就有制定规则的资本。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且等到了京都,把那些该了结的案子了结,该斗的大老虎打掉,回头再慢慢说。京都……那一帮子女人,更难安抚!
他举起酒杯,朝满屋子人扬了扬:“能喝的喝一口。不能喝的,以茶代酒。这一杯——,敬过往”。他说着,仰头把杯中酒饮尽。
“切——”也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接着满屋子女人都跟着笑起来。这顿饭,到此时才真正有了几分该有的热乎气。菜陆续端上来,筷子声、说笑声、敬酒声,一点点把方才那沉甸甸的气氛给搅散了。李珩坐在主位上,左边光哥,右边丁小枫。丁小枫在桌下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他反手握住,捏了捏。她偏过头,朝他笑了一下,眼睛里亮晶晶的,像在说:我不后悔。
午饭吃得不算热闹,但也总算平静。
包间里人不少,圆桌转盘上,菜已经下去了大半,几道清淡的汤羹还冒着热气。外面天阴着,落地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屋里光线柔和,倒显得比平时安静许多。沈轻璃坐在李珩下首,中间隔着光哥。手里捏着筷子,半天没夹几口菜,目光时不时从他脸上扫过去,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在等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
李珩正低头喝汤,察觉到她的视线,放下勺子,偏过头看她,声音不高不低:“怎么了?一直看我。”
沈轻璃没立刻接话,筷子尖在碗沿上轻轻点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说:“下个月,沈氏的项目就全部进入稳定期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我……想把沈氏交给家里其他人管,我去京都陪你。”
李珩听了没急着表态,只是看着她。沈轻璃抿了一下嘴唇,语气低下去,像自言自语,又像终于把心里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了:“不然,你身边要没我的位置了。”
包间里静了一瞬,李珩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却听得出认真:“不会,我说过,每个人,在我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在我心里同样无可替代。”
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沈轻璃抿着嘴唇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微微别开一点,像是怕被人看见眼里的情绪。
过了会儿,韩芮主动凑过来。她弯腰站的离李珩不远,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带着点尴尬,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老板,我需要你,帮我个私人的忙。”
李珩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起伏:“什么事儿?直说,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韩芮舔了下嘴唇,像是把话在肚子里过了好几遍才放出来:“昨晚……我跟我婆婆和老公吵架了。婆婆回来说,您在楼下阴阳她……。还说您要让人查她娘家侄子和我老公。她让我找你求情,逼我把这事儿必须摆平。我没给她好脸色,说‘你们家不都当领导、当国家干部的吗?我就一个企业小职员,哪有那么大本事?’”
她语速不快,说到后面有点压不住火:“婆婆不干了,骂骂咧咧,我也烦了,就跟她吵了。我那个蠢货老公说我不懂事。我趁机提了离婚。婆婆说我是早就打算好了……。还说就算离婚……房子也得归他们……”。
她说到“房子也得归他们”时,尾音有点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