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好的蚯蚓串在火上炙烤,中间再刷上一层水,等到蛋白质在高温下散发出微妙的香气,再撒上一把盐,香喷喷的蚯蚓串就烤好了。
“来,美女,你的烤蚯蚓跟油炸蝉蛹,趁热吃啊,嘎嘣脆,鸡肉味儿。”
老板笑嘻嘻把那一块蛋白棒塞进口袋里,又继续给其他的客人烤蚯蚓了。
……
……
烤好的蚯蚓看上去倒没那么黑暗了,粉色蚯蚓皮在高温下变成了淡淡的肉色,蚯蚓表皮的纹路也没有那么显眼了,轻轻捏一下还能感受到它的干脆——因为调料有限,所以老板只用了盐粒进行调味。
海平面上涨之后,人类最不缺的就是海盐了。
徐米露试着咬了一口蚯蚓串,发现味道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黑暗,烤过的蚯蚓皮微微有些焦黄,吃起来口感很像鸡肉干,少许的海盐增加了咸味,不难吃也不好吃罢了。
油炸蝉蛹的口感倒是很有趣,因为蝉蛹肚子里还带着一粒一粒的籽,用少许油就能炸透,外皮几乎只有薄薄一层,像是张带有韧性的纸,内里的籽嚼起来像在嚼橡胶做成的鱼籽,每嚼一口都会有“咯嘣咯嘣”的声音。
加了盐的蝉蛹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香气,徐米露一连吃了好几个,忍不住想把这道菜加到山海食肆的菜单里。
女孩麦子&巧合中的巧合
徐米露浅尝了几串“星球特产”后就按照提醒找到了她今夜的住所——一间位于工程所家属楼的迷你胶囊屋。
进入避难所的居民完全不用考虑房价的问题,政府会根据每家每户的具体情况分房,而徐米露的信息被小七植入信息库后,房管局立刻安排了她的住所。
徐米露今晚休息的这栋家属楼高达百层,灰色的电梯在各个楼层间上上下下,忙碌了一天的居民们像是倦鸟归巢,互相之间还能搭话问好:
“刘工,回来了啊!今天怎么样?”
“嗨!还就那样呗,不过我听说过两天单位发福利,每家每户都能领一瓶油——”
“真的?这消息准不准确啊?我明天去问问我小舅子,他在工程局后勤处当保洁,没准能知道点什么内幕。”
“丁大爷,您吃了没?”
“小万又去医院看你爸啊?你爸最近精神头好点了吧?”
就连徐米露坐电梯的时候,都有个年轻女人冲着她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被无限拉近了。
家属院的构造像极了“鸽笼”,一间间以家庭为单位被分割开的房间按楼层分布,逼仄拥挤的楼道被玻璃包裹,每个房间门前都标注着门牌号跟电子信息。
徐米露这样一个年轻面孔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从门卡上看,她右手边房间住着一个带着儿子的白人女人,左手边则是一家三口,都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