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放下手里的账本,接过那沓纸。指尖触到纸面时,先是讶异于它的厚实——不像普通草纸那样薄脆,捏在手里有种扎实的分量。拿起一张对着光看,纤维分布得很匀,没有大块的杂质;试着用毛笔蘸了点清水轻扫,纸面虽微微发皱,却没洇出乱纹。“这是……加了纸浆细渣?”方达抬眼看向关之宸,眼里带着赞许,“之前总说草纸太脆,这下解决了。”他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劝学”两个字,墨迹落在纸上稳稳当当,没有晕开的毛边。“比上回的样品强太多了。”方达把纸叠好递回去,指尖在纸缘摩挲着,“王妃要的不就是这种实在的纸吗?寒门学子用着不心疼,写字又顺手,这纸啊,算合格了。”方达拍拍关之宸的肩膀说道:“走,之宸,咱们到王府让王妃过目。”二人来到王府,后院里暖意融融。高圆圆、林海螺、陈思思正陪着云妃娘娘在廊下晒太阳,萧君修和萧安之两个小家伙围着侍女们追逐嬉闹,笑声清脆。侍女绿草抱着龙凤胎,在院坝里,让孩子也晒晒这暖烘烘的太阳。云妃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脸上带着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牵挂,轻声叹了口气:“唉,不知腾儿在冀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高圆圆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北方,温声道:“母妃,王爷在冀北估计还要待些时日。匈奴十万大军虎视眈眈,战局未定,一时半会儿怕是脱不开身。”一旁的林海螺听着,眉头微微蹙起。她和吴书涵一样,是从和平年代穿越而来的,早已习惯了安稳日子,如今这烽火连天的生活让她格外不适,忧心忡忡地说:“现在的人怎么总是打打杀杀的?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过日子呢?”高圆圆和陈思思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云妃也跟着笑了,眼中满是慈爱:“海螺这孩子,就是心地太善良,见不得这些杀戮。”她顿了顿,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只是在这混乱的朝代,身不由己啊。你若不能拿起屠刀让自己强大起来,就会被贪婪的一方吞掉,到时候想安稳过日子,都没那个机会。”林海螺沉默了,望着院坝里玩耍的孩子们,心里渐渐明白——有些和平,从来都不是求来的,而是靠实力守来的。正说着,方达带着关之宸走进来,躬身行礼:“王妃,云妃娘娘,属下带了样东西来。”他示意关之宸呈上纸张,“这是关家工坊新造的纸,既便宜又实用,或许能满足王妃之前的要求。”高圆圆接过纸张,翻看了几下,眼中露出惊喜:“这纸果然不错,厚实耐用,字迹也不晕染。”转头对云妃笑道,“母妃您看,以后寒门学子们可有便宜纸用了。”云妃摸了摸纸面,点头道:“是桩好事。百姓能读书识字,国家才能更有希望。”高圆圆站起身,对云妃道:“母妃,臣妾到书房去一趟,和方管事他们商议下这纸张的事。”“去吧。”云妃挥了挥手,目光落在那沓淡黄色的纸上,“好好琢磨,这纸张关系到太多寒门学子的前程,也关系到无数百姓的利益,马虎不得。”来到书房,高圆圆开门见山:“方管事,这纸张虽好,但仅凭关家一家纸坊制造,产量有限,终究达不到普及的目的。”关之宸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王妃放心!我们家可以把制造工艺交出来,让更多纸坊照着做!”高圆圆笑了,看向他:“之宸,这工艺是你家祖传的吃饭本事,你能做主?”“这……”关之宸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回去和爷爷、大伯他们商量,他们一心想让更多人用得起纸,应该会同意的!”高圆圆点头,沉吟道:“这样吧,由方管事代表制造局出面,与你们家纸坊合作。”想起吴书涵曾提过的“股权利益分配”,继续道,“制造局出资金、出场地,负责统一收购原料、调配人手;关家出工艺、出技术指导,培训其他纸坊的工匠。最后按投入分成,你们家拿工艺股,确保关家既能得实惠,又能让这门手艺传得更广。”方达眼睛一亮:“王妃这法子好!既不用关家白白交出手艺,又能调动其他纸坊的积极性,产量肯定能提上去!”关之宸也松了口气,他本还担心家里人会舍不得祖传手艺,这下有了利益保障,想必爷爷他们更能接受。“多谢王妃周全!我这就回去和家人说!”高圆圆拿起一张纸,指尖轻轻拂过:“等工艺推广开,就让州府牵头,在各州各县设‘惠民纸铺’,专门售卖这种平价纸,再给学堂、书院按成本价供应。”望向窗外,眼中带着期许,“王爷总说,天下的根基在百姓,百姓能读书,才能明事理,国家才能真正安稳。”方达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安排合作的事,定不辜负王妃和王爷的嘱托。”关之宸捧着那沓纸,只觉得肩上的分量更重了。这淡黄色的纸张,不再只是一张写字的载体,更成了连接小家与大家的纽带——关家的手艺能泽被更多人,而那些曾因纸贵而失学的孩子,或许就能握着这样的纸,写下属于自己的未来。送走方达和关之宸,高圆圆刚要转身回后院,管家便匆匆走进来,躬身道:“王妃,东方大人求见。”“快快有请。”高圆圆停下脚步,转身回了书房。东方瑞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王妃。”“东方大人不必多礼,坐。”高圆圆示意管家上茶,“不知大人今日来找本宫,有何要事?”东方瑞坐下,接过茶盏,神色凝重道:“王妃,眼下前方兵员吃紧,王爷特意吩咐属下在各州招募十万士兵,可如今各州招募的士兵加起来只有三万多,远远没达到要求。”:()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