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夫人见状,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赵翰墨拱手道:“将军深明大义,赵某人佩服。老夫人这边,我会派人妥善护送回庄园,绝无半分差池。”门外的谢一刀听到这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场泼天的富贵,他是蹭上了。等范凌骁护送老母离开黑风寨,谢一刀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对赵翰墨拱手道:“赵统领大人,原来您是凉王殿下麾下的贵人!谢某和弟兄们早就不想当这刀尖上舔血的土匪了,实在是这世道逼得人活不下去。若大人不嫌弃,我和手下这帮弟兄愿跟着大人混,哪怕只是端茶倒水,只要有口饭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翰墨上下打量着他,忽然嘿嘿一笑:“赏口饭吃容易,可我赵翰墨这里不养闲人。谢寨主,你得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真本事。”他早打听过,这黑风寨能在官府围剿下撑这么多年,绝非偶然。谢一刀这帮人熟悉日耀山地形,又擅长潜伏、劫掠,虽是匪类,却有几分棘手的能耐。谢一刀也不遮掩,嘿嘿笑道:“不瞒大人,我黑风寨的弟兄别的本事没有,论起在暗地里做点勾当——比如摸营、探路、截个消息什么的,那还是有一手的。官府好几次想端咱们老巢,都被弟兄们从后山密道遛了,论藏踪迹、钻空子,咱们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好。”赵翰墨点头,语气沉了下来,“只要你们真心归顺凉王,往后听我调遣,忠心办事,我保你们不但有饭吃,还有前程。但若是敢耍花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黑风寨的下场,你们清楚。”谢一刀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凉王殿下是真龙天子般的人物,能跟着他老人家,是咱们的福分,谁敢二心,我先剁了他!”赵翰墨不再多言,转身吩咐道:“带上你的人,跟我回天水城。往后你们就是不良人外围眼线,先去熟悉城里的门路,听候差遣。”“得嘞!”谢一刀喜不自胜,连忙招呼弟兄们收拾东西,跟着赵翰墨往天水城赶去。而此时的天水城中军帐内,幕僚李先生与副将正急得团团转。日耀山防线不能一日无主,范凌骁这一去便是大半夜,丝毫消息没有,两人怎能不焦虑。“李先生,你说将军会不会……”副将话没说完,已满脸担忧。李先生眉头紧锁:“但愿吉人天相。将军对老夫人孝顺,怕是被人拿住了软肋,就怕……”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亲卫急促的脚步声:“先生!副将军!我们将军回来了!”“哦?快请进来!”李先生与副将同时起身,迎了出去。帐帘掀开,范凌骁大步走进来,脸上虽带着疲惫,眼神却比去时清明了许多。“将军!您可回来了!老夫人没事吧?”副将连忙问道。范凌骁摆摆手,示意亲卫都退下,然后看向李先生与副将,沉声道:“李先生,副将军,我有要事与你们说。”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向日耀山的位置,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传我将令,即刻撤出日耀山的防务,打开通道,让凉王的大军通过。”“什么?!”李先生与副将皆是一惊。“将军,您这是……”副将满脸不解,“日耀山是天水城的屏障,怎能说让就让?”范凌骁深吸一口气,将黑风寨的遭遇与赵翰墨的话简略说了一遍,末了道:“萧盛云勾结匈奴,已失民心。凉王南下是为驱逐异族、平定乱局,并非谋逆。我等若再死守,便是助纣为虐。”李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将军能想通,实乃天水城之幸。”副将陈武与李先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燃起了一丝希望。陈武想起远在凉王麾下当兵的兄弟,那兄弟几次托人捎信,字里行间满是对凉王的敬佩——说他仁义爱民,治理下的淮州、凉州、滨州等地,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即便是遭遇灾年,也从未有过饿殍遍野的景象。此刻见范凌骁态度坚决,陈武不再犹豫,抱拳朗声道:“末将遵令!将军深明大义,弟兄们定会明白您的苦心!”范凌骁点点头,转身走向校场。晨光中,他站上点将台,望着台下集结的官兵,高声道:“弟兄们,本将军知道你们疑惑——为何要放李流觞的大军通过日耀山?”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因为当今皇上已与匈奴勾结,引异族入关屠戮同胞!沧州城此刻正遭血洗,而我们死守日耀山,挡住的不是乱军,是能救中原百姓的希望!”“凉王并非谋逆,他是来驱逐匈奴、平定乱局的!”范凌骁拔出佩剑,直指南方,“咱们当兵的,守的是家国,不是昏君!能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才是咱们的本分!今日谁愿随我打开城门,与凉王共抗异族,便随我举起刀来!”话音刚落,陈武第一个举起长刀:“末将愿从!”紧接着,校场上响起一片“愿从将军号令”的呐喊,数千把长刀齐刷刷举起,映着朝阳,闪着决绝的光。那些曾对朝廷心存疑虑的士兵,此刻终于找到了方向。不出半日,日耀山通道彻底打开。李流觞率领大军穿过险峻山路,抵达天水城外时,见城门大开,范凌骁正带着官员在城门口等候,不禁抚掌赞叹:“范将军深明大义,李某佩服!”范凌骁拱手道:“李将军客气,皆是为了中原百姓。天水城粮草尚可支撑月余,愿悉数供给大军,助王爷南下。”两军顺利汇合,大营扎在城外,炊烟袅袅,一派井然。两日后,吴书涵率领的六万大军也抵达天水城。远远望见“凉”字大旗在风中飘扬,李流觞与范凌骁连忙率部出迎。“末将参见王爷!”吴书涵翻身下马,扶起两人,笑道:“李将军一路辛苦,范将军能认清时势,实乃大功一件。”:()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