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成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东瀛武士都心知肚明——失败的下场,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原田握紧了腰间的武士刀,沉声道:“大人放心,我等就算拼尽性命,也定会完成任务!”泷泽也跟着躬身:“请大人下令,我等随时待命。”忍成缓缓点头,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那是车队可能到来的路径。“兆丰镇的客栈多,街道窄,正好适合制造混乱。去准备些火油和引信,混乱越大,我们的机会就越多。”“是!”武士们齐声应道,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接下来的三天,兆丰镇表面平静如常,暗地里却已布满了东瀛人的眼线。他们摸清了镇上最大的客栈位置,记下了水源与粮仓的所在,甚至连护卫可能布防的角落都一一探查清楚。忍成每日都站在客栈楼顶,望着来路,如同等待猎物的孤狼。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成则能带着人质回去复命,败则唯有一死。第三日清晨,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车队的身影,缓缓向着兆丰镇驶来。忍成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武士们做了个手势:“准备吧。记住,混乱,就是我们的武器。”车队在颠簸中行进了数日,一路平安无事,终于抵达了兆丰镇。连日的奔波让所有人都人困马乏,士兵们的盔甲蒙着尘土,马匹也耷拉着耳朵,连车轮都像是在发出疲惫的呻吟。高圆圆掀开车帘,望着镇上错落的房屋与往来的商旅,对身旁的东方瑞道:“东方大人说得是,这里四通八达,物资也齐全,正好补充些粮草和清水。”“那就在这里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东方瑞问道。“好。”高圆圆点头,“辛苦你安排了。”东方瑞转身找到郭志洲、段继宣、桂文愈雪与陆千夫长,在镇口的客栈里商议起夜间布防的事宜。“段统领,飞鹰军劳烦守在镇口南北两侧,严禁可疑人等进出;桂统领,紫月军负责家眷与工匠营地的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人不得靠近核心区域;郭统领带王府卫队巡查镇内街巷,陆千夫长的弓箭手分布在高处,密切监视四周动静。”“属下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布置。白日的兆丰镇人声鼎沸,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车队的士兵们抓紧时间补充物资,工匠们检修着马车,家眷们也难得松快,在客栈周围活动筋骨。然而到了夜晚,喧嚣褪去,兆丰镇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巡夜卫兵的脚步声与偶尔的犬吠在街巷间回荡,安静得有些异常。镇子边缘的一间破庙里,四十多名东瀛武士正默默拔出武士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忍成站在他们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一个时辰后,镇子东、西、南、北四处同时点火,用浓烟和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越乱越好,为原田君和泷泽君争取机会。”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两名八段武者,眼中闪过狠厉:“一旦得手,抓住小皇子和云妃,立刻向镇外的迷雾丛林撤退,那里地势复杂,便于隐藏。”原田与泷泽躬身领命:“请大人放心!”忍成最后扫视了一眼手下的武士,这些人眼中都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他们很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失败便意味着死亡。“行动吧。”武士们如鬼魅般散开,借着夜色与房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镇子各处。有人提着装满火油的陶罐,摸到了堆放柴薪的草棚旁;有人握着短刀,藏在客栈后的巷子里,等待着点火的信号。夜,深得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镇内的烛火次第熄灭,只剩下巡逻卫兵手中的火把,在街巷间投下晃动的光晕,如同黑暗中跳动的星辰。破庙里,忍成背对着残破的神像,望着镇子深处那片沉寂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倭刀的刀柄,冰冷的触感却压不住他心头的躁动。计算着时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黑暗中正有另一群人在游走。赵翰墨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蹲在镇中心的钟楼顶端,借着月光俯瞰整个兆丰镇,对耳旁的不良人暗线低语:“东街的草棚、西街的粮仓、南街的酒肆、北街的客栈,这四个地方是重点,仔细排查,别放过任何可疑痕迹。”“是!”几名不良人应声散去,身形如狸猫般窜入巷陌,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片刻后,一名暗线传回消息:“统领,东街草棚后发现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腰间鼓鼓囊囊,像是藏着火油罐子。”赵翰墨眼中寒光一闪:“盯紧了,别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时再一网打尽。”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另一名暗线回报:“西街粮仓附近有动静,有十几个黑衣人在墙根下聚集,看架势像是要放火。”“很好。”赵翰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通知下去,按原计划行事,等各处火起时,先把外围的杂碎清理干净,再围堵核心的鱼。”破庙里的忍成还在等待,看了一眼天空,距离约定的时辰只剩片刻。握紧倭刀,低声道:“准备……”话音未落,镇子的四个方向几乎同时亮起火光,紧接着便是“噼啪”的燃烧声与惊惶的叫喊声——“走水了!快救火啊!”“东街的草棚烧起来了!”“西街粮仓也着火了!”混乱瞬间席卷了兆丰镇,睡梦中的百姓惊叫着奔逃,巡逻的卫兵立刻冲向火场,镇内顿时一片嘈杂。“行动!”忍成低喝一声,率先冲出破庙,四十多名东瀛武士紧随其后,拔刀砍向慌乱的人群,试图将混乱推向极致。:()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