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红缨拉着阿依莎急匆匆地从飞船方向跑来,两人发丝微乱,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忐忑。“陛下,这……这真是我们要回去的光圈吗?”曾红缨跑到近前,望着崖壁凹陷处那道泛着七彩光晕的圆形轮廓,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苦苦寻觅,仿佛都凝聚在了这一刻。阿依莎也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小手紧紧攥着曾红缨的衣角:“帅哥哥,我们真的能回家了吗?”吴书涵望着那道光圈,心中百感交集。曾在科幻片里见过类似的描写,那所谓的虫洞往往是随机且不稳定的,谁也说不准会通向哪里。他们来时的光圈是意外,此刻的光圈是否会将他们送回正确的时空,他没有丝毫把握。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几人——曾红缨的紧张、李流觞的期盼、士兵们的忐忑,还有阿依莎眼中的纯真与信任。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尽量从容的笑容:“来,我们手牵手,一起向光圈走去。”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坦诚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光圈能不能准确送我们回大梁。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机会,能不能回去,只能靠运气了。”李流觞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随即又松开,郑重道:“陛下去哪,属下就去哪!就算到了天涯海角,属下也跟着陛下!”“我们也跟着陛下!”三名士兵齐声应道。曾红缨用力点了点头,将阿依莎的小手交到吴书涵手中,自己则握住吴书涵的另一只手,李流觞和士兵们也依次牵起,形成一个紧密的人链。“走吧。”吴书涵轻声道。一行人缓缓向那道光圈走去。随着距离拉近,光圈的光芒越来越盛,七彩的光晕在空气中流动,散发出温暖而神秘的力量。崖壁在光芒的映照下,赤红的岩石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当他们的脚尖踏入光圈范围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吸力传来,与来时一模一样。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耳边响起嗡鸣般的声响,峡谷、红石、溪流……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后退、消失。吴书涵紧紧攥着身边的手,闭上眼睛的瞬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愿这一次,能踏上回家的路。光芒彻底将他们吞噬,崖壁的凹陷处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光晕,只有赤红的岩石沉默地矗立着,见证着又一场跨越时空的未知旅程。当意识重新凝聚,众人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溪流边的草地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周围的景致与之前的丹霞峡谷有几分相似,却又透着明显的不同。李流觞撑着地面坐起身,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眉头紧锁:“陛下,我们……我们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峡谷里?怎么看着这么像?”吴书涵也站起身,左右环顾片刻,目光落在清澈的溪流和岸边的青石上,肯定地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穿越了。你看,这里的水是清的,石头也不是赤红的,和之前的峡谷完全不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只是……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阿依莎揉了揉眼睛,拉着吴书涵的衣角小声问:“帅哥哥,这里是我们的家吗?”“不好说。”吴书涵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辨认了一下太阳的方位,“我们先往上游走,看看能不能碰到村庄或者人烟,问个清楚。”一行人顺着溪流向上游走去,路上的气氛依旧有些紧张。虽然离开了白垩纪的恐怖丛林,但未知的环境仍让人心头沉甸甸的——谁也说不清这一次穿越,究竟把他们带到了哪个时空。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就在众人渐渐感到疲惫时,前方的林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猎物的汉子走了出来。那人穿着粗布短打,头上裹着巾帕,腰间别着一把柴刀,打扮举止分明是大梁乡间常见的猎人模样。看到这熟悉的装束,众人悬着的心顿时落下大半,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些。李流觞率先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这位大哥请了,敢问这里是哪里?属……在下等人迷路了,想打听个去处。”那猎人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他们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举止不像歹人,便放下了警惕,憨厚地笑了笑:“你们是外乡人吧?这里是云溪县地界,往前再走半个时辰,就是王家村了。”“云溪县?”吴书涵心中一动,这个地名他有印象,正是大梁境内的一个偏远县城!李流觞更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哥,那……那这里是大梁吗?年号是……”猎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是大梁还能是哪里?年号是开元,当今皇上登基没几年,倒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呢!”听到“开元”两个字,吴书涵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与曾红缨、李流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他们回来了。真的回到大梁了。阿依莎似懂非懂地听着,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拉着吴书涵的手晃了晃:“帅哥哥,我们到家了对不对?”“对,到家了。”吴书涵笑着点头,眼眶却有些发热。阳光穿过林叶,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溪流潺潺流淌,一切都带着大梁独有的安宁气息。那些在白垩纪经历的恐惧与挣扎,仿佛都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梦。而此刻,梦醒了,他们终于踏上了熟悉的故土。“走,我们去王家村歇歇脚,再想办法回京。”吴书涵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快而坚定。一行人跟着猎人向王家村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连日来的紧绷在看到熟悉的人间烟火时,终于渐渐松弛下来。:()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