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下来。
林阳放下手中的酒碗。
炭盆里的松木烧得通红,火光映在曹操脸上,明明暖,却压不住他眼底的寒。
林阳沉默了几息。
他视线在曹操和郭嘉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问:
“纵是如此狂悖,丞相……”
林阳盯着曹操的眼睛。
“也忍了?”
曹操喉结动了动。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坚定点头。
“忍了。”
曹操叹了口气。
“亲自倒酒,陪着笑脸,还当众赏了锦帛百匹,黄金五十斤。”
“堂下文武,我观妙才、公明等人皆有不忿。”
“我与奉廉,也是心中郁结。”
书房内一时死寂。
炭盆里,一块烧透的松木忽然爆开。
啪!
火星溅起,又很快落了下去。
林阳忽然笑了。
但这笑里,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散漫暖意。
“子德兄,恕我直言。”
林阳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背里。
他的手指仍旧一下一下敲着扶手,侃侃而谈。
“丞相此举,高明万分。”
“忍得对。”
曹操忍不住抬眼。
郭嘉也放下酒碗,坐直了些。
林阳却没看郭嘉,只盯着曹操。
“但这不代表,他心里痛快。”
“丞相忍的,也不是旧友的情分。”
林阳指尖一停。
“他忍的,是眼下的时局。”
曹操眼神顿时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