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张皱巴巴的二十泰铢压在盘子下面,起身走进了隔壁的便利店。
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站在冰柜旁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正好能看到医院急诊大楼的侧门。
一个穿着浅绿色手术服的中年医生从侧门出来,摘下口罩透了口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推着一辆空的平车——
但山猫的目光却落在医生身后三步之外。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不高,但肩宽臂厚,
在医生摘口罩透气的三秒钟里,他的眼睛一直在扫左右两侧的建筑窗口。
不是保镖,是外围警戒。
连医生出来透气都要跟着。
山猫拧上瓶盖,把矿泉水放回货架。
不必进去了。
不管昨晚林家车队里的人是谁、伤得多重,那个人现在就躺在里面。
而守在门口的这些眼睛,每一个都比楼下那些蹲在花坛边抽烟的汉子更专业。
曼谷没有几家势力能在不到十二个小时里拉起这种级别的防线,布置得安静而职业。
他不禁想到那个在兰花酒店宴会厅布置绝杀局的影子——
如果那晚的操盘手也在昨晚的车队里,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推开便利店的门,热风重新灌进领口,
走过医院正门的时候没有侧头,步伐平稳地穿过街口,消失在地铁站的入口。
该转移了。
他已经决定今晚不会再回龙仔厝府那个地下室了。
地铁车厢里没什么人,
空调的冷风吹在他脸上,让他紧绷的眼角稍微松了几分。
他从内兜里摸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没有开机,只是在指间缓缓转了两圈。
连续追踪了几个月的这股势力,在昨晚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捅刀的人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层原本密不透风的伪装,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这种时候,人最容易犯错。而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需要立刻赶回据点,重新把网撒开。
这一次,也许该换个切入点了。
与其继续在丁瑶的外围打转,
不如顺着昨晚那场袭击的轨迹,去查一查动手的那帮人——
能从外部把这层防御撕开一条口子的角色,本身就是一条情报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