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只服从我一个主人命令”的最高安全协议,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我和我那即将到手的、完美的猎物之间。
我陷入了焦躁和无力的僵局。
每天晚上,我只能像一个可悲的瘾君子,靠着偷窥屏幕上那淫乱的直播,来缓解自己心中那份如同万蚁噬心般的、对占有她的渴望。
我甚至开始产生一些更加疯狂和危险的想法。
要不要……制造一场意外?让陈铭,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
这个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我心中疯狂地滋长。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将这个疯狂的念头付诸于同样疯狂的行动。
机会,或者说,是命运的恩赐,就那么突如其来地,降临了。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第二天早上,我从公司的新闻推送里,看到了一条本地的社会新闻。
【昨夜我市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保时捷跑车在环城高速上,与一辆违规变道的大货车发生猛烈追尾,跑车车主当场死亡。据悉,死者为我市著名心理医生,陈某……】
新闻的配图,是那辆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的、骚包的保时捷。以及一张被打上了马赛克的、陈铭的证件照。
我的大脑,在看到这条新闻的瞬间,一片空白。足足过了半分多钟,我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陈铭……死了?
那个强大的、谨慎的、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这样一场平平无奇的、甚至有些可笑的交通事故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我的心底,轰然喷涌而出!
我几乎要忍不住,当场仰天长啸!死了!他死了!那座压在我心头,让我日夜不得安宁的、无法逾越的大山,就这么,自己崩塌了!
我的机会!我的机会来了!我强行抑制住自己那因为狂喜而几乎要扭曲的表情,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然后,我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林若雪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苏哥……”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林若雪带着浓重鼻音的、充满了悲伤和茫然的、压抑的哭声。
看来,她也已经知道了这个“噩耗”。
“若雪!你别怕!我看到新闻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我用一种充满了焦急和关切的、伪装得天衣无缝的语气,对着电话喊道。
半个小时后,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林若雪的家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她把自己一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怀里抱着那个兔子玩偶,哭得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我看着她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即将要收割猎物的快感。
我知道,她此刻的悲伤,是真实的。但这份悲伤,是建立在陈铭为她植入的、“他们是恩爱情侣”的虚假记忆之上的。
这真是,天底下最可笑,也最可悲的讽刺。
“若雪,别哭了,没事的,有我呢。”我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像一个最温柔体贴的“男闺蜜”,将她那颤抖的、柔软的身体,轻轻地拥入了我的怀中。
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颤抖,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我梦寐以求的香气。我的内心,却在冷静地、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
在我的“温柔”安抚下,她的哭声,渐渐地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她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
就是现在!
我低下头,将我的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然后,我用我练习了无数遍的、模仿着陈铭的、那种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清晰无比地,说出了那句我早已烂熟于心的、开启地狱之门的咒语。
“雪奴,归来吧。”
瞬间!
我怀中那具还在微微抽泣的、柔软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那埋在我胸口的、小小的脑袋,缓缓地抬了起来。
然后,我与她四目相对。我看到了她那双原本还因为悲伤而充满了泪水的、楚楚可怜的眼睛,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和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