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不仅汗位是我的。”“父汗留下的斡耳朵是我的,牛羊是我的。”额哲突然伸出那只还沾着血迹的粗糙大手,一把粗暴地捏住了娜木钟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指尖用力,几乎要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掐出血印。“父汗留下的女人……自然,也是我的。”此言一出,满帐皆惊。就连角落里的朱佥,眉头也不禁微微一挑。收继婚是草原旧俗,但在大战在即的关头,如此急迫、如此赤裸地提出,其意不言自明。巴特玛·璪吓得捂住了嘴,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娜木钟浑身僵硬,耻辱感让她的脸涨得通红。可是,当她对上额哲那双疯狂的眼睛时,她读懂了。这是一头没有安全感的公狼,在用最原始、最残暴的方式,在自己的领地上撒尿圈地。额哲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娜木钟的耳畔。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弟弟在大明过得很好,崇祯皇帝很喜欢他。”“他临行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这个当哥哥的,一定要替他……好好孝顺‘母亲’。”娜木钟的瞳孔猛地放大。阿布鼐!如果她敢反抗,如果察哈尔部因为她的反抗而分裂,那么远在京城的阿布鼐,就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她,成了兄弟阋墙的祭品。更成了额哲向大明皇帝宣布自己彻底掌控察哈尔部的证明。为了保住阿布鼐的性命,为了保住自己身后那上万部众不被清洗……娜木钟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熄灭了。她颤抖着,闭上了双眼。那颗高昂的头颅,缓缓低垂。“臣妾……遵命。”察哈尔部的兵权,在这一刻,通过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完成了实质性的统一。“哈哈哈哈!”额哲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狂笑,一把揽住娜木钟颤抖的腰肢,旁若无人地向后帐走去。“大汗威武!!”“大汗威武!!”短暂的错愕后,帐内的蒙古将领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在他们的价值观里,只有最强壮的公狼,才配拥有最好的一切。这种野蛮的征服,反而让他们感到了安心与敬畏。角落里。朱佥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中的狼毫笔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九月十六夜。额哲行事乖张暴戾,心胸狭隘。】【其因嫉生恨,强纳大福晋娜木钟以立威,与弟阿布鼐之嫌隙已成死结。】写到这里,朱佥停顿了一下,又添上一笔。【然,此子处事颇有章法,暴戾之下藏有心机,非鲁莽蠢汉。需重点关注!】他合上册子,无声无息地转身,融入了更加深沉的夜色之中。七日后,明军中军大帐内。一张巨大的辽东舆图铺展在案几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张维贤站在图前,手中握着一枚从天工城特制的怀表。表盖弹开,只有一根时针指向午时和未时的中间。张维贤合上表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精光。“大军团作战,必须了解友军的位置。”他抬起头,扫视着帐内的一众传令官。“中军、左翼、右翼,三路大军必须如同一人的手足。”他伸出三根手指。“每隔一刻钟,必须派出一队斥候交互军情。”“不管有没有敌情,哪怕是路边的草没动,也得给老子报回来!”“谁要是敢晚了一盏茶的功夫,老子就拿谁的脑袋祭旗!”众传令官心中一凛,齐声应诺。“喏!”张维贤转身,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中央那座孤城上。辽阳。这座曾经的大明辽东都司治所,如今已成了皇太极留给豪格的坟墓。“辽阳城,东南是摩天岭、鸡鸣寺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北面是太子河,天然护城。”“西南有首山屏障。”张维贤的目光冷冽。“看着是个铁桶,但在老子眼里,这就是个破罐子。”他拔出一支令箭,抛给身旁的副将。“传令卢象升!”“让他带着那群像狼崽子一样的蒙古骑兵,给老子牢牢盯住西北面的平原。”“那边地势平坦,最适合骑兵撒欢。”“告诉他,我不只要他封锁辽河,还要把那一带变成死地!”“一只鸟也不许飞进辽阳,更不许一个人活着跑出去!”令箭被接住,传令兵转身飞奔而去。张维贤又拿起一支令箭。“传令徐允祯。”“带着他的人,还有那帮高丽棒子,去钻山沟。”“摩天岭、晾甲山,把那些山头都给老子占了。”“不用急着攻,把路堵死就行。”,!“若是让建奴的援军从山里摸过来,让他自己提头来见!”安排完两翼,张维贤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他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锋映照着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说完看向留在中军的洪承畴和玉澜。“洪提督,这辽阳城有棋子吗?”洪承畴也看向玉澜,玉澜摇摇头解释道:“辽阳是皇太极的大儿子豪格驻守,对皇太极忠心无二,绝无投诚的可能。”张维贤一挥手:“那就按以往操练的方案,全军出击!“咱们去敲敲豪格的大门。”“当年努尔哈赤破辽阳,因为小西门里的火药库炸了。”老国公眼神锋利!“那咱们就去小西门,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辽阳城西北,五十里外。寒风呼啸,卷起枯黄的野草。卢象升骑在深紫色的五明骥上,身后是天雄军和蒙古联军。这是一支几乎全是骑兵的队伍。卢象升接到的命令是侧翼支援,故而完全没有带沉重的火器。这支混编的队伍,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野性。额哲策马来到卢象升身侧,看着远处宽阔的辽河水面。“卢督师,这地方太安静了。”额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皇太极的主力不在,这周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