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满桂第一个吼了出来,脸涨得通红,那是极致的兴奋,也是赌徒般的疯狂。“大帅说得对!怕个鸟!”“咱们手里有炮,有枪,有飞天神器!”“皇太极想把咱们困死?做他的春秋大梦!”“咱们直接捣了他的老窝!”“末将领命!”赵率教单膝跪地,甲胄铿锵,“这就去整队!谁敢掉队,老子砍了他!”“洪承畴。”“在。”“你负责居中调度。”张维贤盯着他,“告诉那些民夫,跑起来。”“跑赢了这场风雪,去沈阳过冬!”“跑不赢,所有人都得死。”洪承畴重重点头。“大帅放心。”半个时辰后。大明的军阵变了。原本四平八稳的方阵,此刻变成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巨锥。神机营的火炮战车被推到了最前锋。那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不再指向两侧,而是齐刷刷地指向正北方。徐允祯在林子边上收到将令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锥形阵?全速突击?”他看着手里那面令旗,又看了看远处林子里若隐若现的建奴骑兵。“这是把后背亮给人家看啊……”旁边的副将声音都在发抖。“总兵大人,这要是建奴扑上来……”“扑个屁!”徐允祯一咬牙,把令旗揣进怀里。“大帅这是看透了!”“这帮孙子根本不敢真打!”“传令!吹角!擂鼓!”“给老子喊起来!声势造大点!”“让那帮建奴以为咱们真要进去吃掉他们!”浑河的冰面上。大军开始渡河。没有试探,没有掩护。数万双脚板踏在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车轮滚滚,碾碎了冰雪。那些藏在林子里的建奴骑兵彻底懵了。他们按照大汗的命令,就是来骚扰的,来拖住明军脚步的。可这明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刚才还一副要决战的架势,怎么转眼间就不管不顾,闷着头往沈阳冲?那可是沈阳啊!“将军,咱们……咱们追不追?”一名巴牙喇问向身边的梅勒额真。梅勒额真看着那道滚滚向北的黑色洪流,看着那根本不设防的侧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想冲。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冲进去,就能把明军的阵型搅个天翻地覆。可他又不敢。进去了,绝对是出不来的!一面巨大的日月战旗,被数名身材魁梧的旗手高高擎起。狂风将旗面扯得笔直,发出猎猎的爆响。那旗尖,就像一根手指。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干扰,无视了漫天的风雪。就那么直直地、傲慢地。指着沈阳。东边四十里雪丘之上。寒风撕扯着皇太极身上的大氅,发出困兽般的怒号。风几乎要将他从马背上掀翻。身形有些摇晃,盯着远处那面正在渡河的日月大旗的一小角。那面旗,它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半分的犹豫。就那么领着大军,大摇大摆地,从他皇太极的眼皮子底下碾了过去。“大汗……”身后的阿巴泰嗓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怕的。“盛京里我的府邸,我的福晋,还有……还有我地窖里的…”“闭嘴。”皇太极没有回头。他手中的马鞭握得死紧,坚韧的牛皮鞭柄几乎要被他捏碎。“不行!奴才得回去!”正黄旗的一个固山额真再也憋不住,拨马就要往下冲。“城里济尔哈朗只有七千人!挡不住的!”“奴才就算死,也得死在盛京城门口,不能让明狗把咱们的老窝给端了!”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原本被皇太极强行压下的满洲贵族们,瞬间炸了。“回防!必须回防!”“我们在这喝西北风,让人家去抄我们的家?”“大汗!下令吧!”恐惧是最好的瘟疫。这群平日里自诩巴图鲁的饿狼,在老巢即将被掏空的现实面前,瞬间变回了顾家的土狗。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调转马头,准备逃离。啪!一声炸响。是马鞭撕裂空气的声音。那个叫嚷得最凶的固山额真,脸上猛地绽开一道血痕,惨叫着从马上滚落,一头栽进没膝的雪窝里。皇太极缓缓收回马鞭,那双充血的眸子,冰冷地扫过每一个躁动的贝勒。所有的吵闹声,停下了。“回防?”皇太极嘴角扯出残忍的笑,用鞭梢指着远处那条滚滚向北的黑色铁龙。“你们现在回去,正好一头撞在明军的枪口上。”“二十万大军,你们拿什么去填?”他策马逼近阿巴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脑子金银的蠢货。“沈阳?”,!“丢了,就丢了。”阿巴泰猛地抬头,满脸都是荒唐的错愕。“大汗?!那可是大金的国都……”“那是死地!”皇太极厉声咆哮,声浪几乎要盖过风雪。“只要我们这七万铁骑还在,大金就在!”“只要我们还在,整个草原,就还是我们的猎场!”他猛地勒马转身,马鞭如刀,直直指向明军那漫长得看不到头的行军队列。“张维贤那老狐狸,在跟我赌命。”“我也跟他赌!”“他不是要快吗?”皇太极的语气里,浸透了令人骨头发寒的狠戾。“锥子的头是硬。”“可它的腰,软得很!”众贝勒顺着他的鞭锋看去。明军的先锋确实如出鞘利剑,锐不可当。可为了追求这极致的速度,他们后续的粮草、辎重、步卒,已经将整个战线拉成了一条绵延数十里的长蛇。那条蛇的侧翼,薄得像一张纸。“他把脖子洗干净了,主动伸到我们刀口下,你们这群蠢货却还想着回家抱老婆孩子?”皇太极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全军听令!”皇太极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狠狠劈下!“从中间!”“给本汗狠狠地切进去!”“把他这条长蛇,给本汗截成两段!”“我要让这浑河岸边的冻土,喝饱明狗的血!”劫掠。屠杀。这才是他们这群马背上的狼,最擅长的事情。:()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