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两银,每一斤铜,每一车硫磺,全给朕登册入库,由朝廷统筹调度!”
朱由检目光锋利得能杀人,帝王威压倾泻而出。
“从此以后,大明再也不必看西洋人的脸色!”
“不必指望外夷的船舱!”
“大明的货币命脉,必须牢牢握在大明自己手里!”
字字如雷,生生砸碎了毕自严过去半生精打细算的穷酸账本。
毕自严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袖。
范景文双目圆睁,呼吸粗重如风箱。
孙承宗紧紧咬住后槽牙,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激荡。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三位重臣如临惊涛骇浪,浑身血液沸腾。
他们终于彻底顿悟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寻常的开疆拓土!
这是皇帝以绝世魄力,将一块最核心的国运拼图,硬生生砸进了大明的版图!
海防有岛链为盾!
国库有金银充盈!
铸钱有无尽铜矿!
火器有堆积如山的硫磺!
大明这具被内忧外患拖得奄奄一息的庞然大物,在这一刻,被强行注入了沸腾的龙血!
“噗通!”
孙承宗双膝砸地!
毕自严紧随其后!
范景文重重叩首!
三位帝国重臣死死伏在金砖上,声音嘶哑,满是从未有过的狂热。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这不是朝堂上的虚伪奉承。
这是亲眼见证帝国逆天改命后的灵魂震颤!
朱由检负手立于舆图前,玄色大氅垂落,目光沉得像不见底的深潭。
他没笑。
打下倭国只是开胃菜。
要将这片土地嚼碎、咽下、彻底化为大明的骨血,远比火炮洗地更残忍。
“吱呀——”
暖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礼部尚书周延儒手捧笏板,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殿外的风雪顺着门缝卷入,瞬间被旺盛的炭火吞噬。
他走到御案前,毫不迟疑地跪倒在地。
“臣周延儒,有本启奏。”
朱由检目光未抬,语气平淡:“讲。”
周延儒伏在地上,声音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