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师放心!”
“下官此去,不为私怨乱国法,不为旧情误圣命!”
“若白城已烂到骨头里……”
狂风卷地,长草低伏。
离开朔方城后,阿布鼐并未下令直奔察哈尔本部的白城。
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大明三千营精骑,护卫着代表钦差身份的大纛,以一种压迫感十足的姿态,斜刺入草原腹地。
马背上,阿布鼐披着御赐山文甲,外罩猩红大氅。
随行的锦衣卫千户策马靠近,顶着风沙大声道:“大人!按卢督师给的堪舆图,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阿鲁特部的游牧地。咱们不回白城,先来这边缘小部作甚?”
阿布鼐目视前方,冷笑一声。
“白城是额哲的老巢,现在去,等同于一头撞进他的网里。”
“卢督师的情报写得明白。阿鲁特部上个月刚被额哲强征五百匹良马,连族长的亲侄女都被抢去。整个部落对额哲的积怨,快压不住了。”
阿布鼐眼神幽冷。
“杀一头恶狼,不能直接咬喉咙,得先挑断它四肢的筋!”
“传令全军!打起精神!让草原见识见识大明的规矩!”
半日后。
阿鲁特部营地外。
沉闷的马蹄声如滚地雷般传来,大地震颤。
千名阿鲁特部牧民被惊动,纷纷从毡帐中涌出。男人们翻身上马,抽出磨得发亮的弯刀,取下马背上的硬弓。
人群黑压压一片,眼神充满惊恐与不善。
他们以为又是白城派来劫掠的骑兵。
可当那一千名如钢铁城墙般的明军精骑,在营地外三百步勒马列阵时,所有蒙古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没有杂乱呼喝,没有耀武扬威的怪叫。
一千骑兵,就是一具冰冷的战争机器。战马戴着皮甲,骑士面覆铁面,青色“巡抚蒙古”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阿鲁特族长带着几名头人策马立在阵前,握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阿布鼐端坐马背,目光漠然扫过数千名持械牧民。
“阿鲁特部的族长何在?”
阿布鼐用蒙古语高声喝问,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阿鲁特族长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面大纛,颤声高呼:“阿鲁特部未曾犯边,不知大明天兵降临,意欲何为?”
“本官,大明五军都督府左都督佥事,钦差巡抚蒙古各部事务!”
阿布鼐猛地扯开大氅,露出腰间那柄象征皇权的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