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亲弟弟唯一的血脉,他的亲侄子!
“他才十二岁!”
哈日巴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握刀的手因为用力绷得很紧。
“大汗的军令,连孩童都不放过吗?”
怯薛卫冷笑抽回手。
“将军,大汗有令,只要带把的,全得上城充当肉盾。”
“这可是死命令,您要抗命吗?”
哈日巴拉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侄子充满恐惧与求助的眼神,心如刀绞。
可他知道,此刻若动手,不仅救不下侄子,反而会株连全家。
手指在刀柄上勒出青筋,最终颓然松开。
他闭上眼,将滔天的屈辱与杀意强行咽下。
再睁眼时,目光已如一潭死水,但在死水深处,却藏着择人而噬的暗流。
“把他交给我,让他待在我身边。”
哈日巴拉声音沙哑。
夜风呼啸。
带来城外大明军营隐隐的马嘶。
哈日巴拉把侄子护在身后,独自走到城墙垛口。
双手撑着冰冷青砖,向城外望去。
两里外,天雄军营地篝火连绵十里。
宛如地上的璀璨星河。
那森严的营寨,火光下隐约可见的红衣大炮。
透着摧枯拉朽的无敌气势。
城内,是饿殍遍野、哭嚎连天的自家汗宫。
城外,是纪律严明、代表法度的大明王师。
哈日巴拉紧紧攥着墙砖。
指甲在坚硬土石上崩裂渗血。
他凝视着那一望无际的明军篝火。
夜风如刀,刮得白城城头的火把剧烈摇晃,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