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衍轻笑一声,将那柄标志性的鹤羽扇随意扔进风雪中。
原本阴柔的气场瞬间消散,反而透出令人窒息的冷冽杀机。
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块暗金色的腰牌,在火光下高高举起。
那腰牌上,赫然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鱼,以及三个寒意逼人的大字——锦衣卫!
“本官乃大明锦衣卫镇抚司千户,王佐!”
王佐的声音不再阴柔,而是透着大明缇骑特有的铁血与森寒,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如惊雷般炸响。
“奉大明皇帝密旨,潜伏察哈尔,监视尔等逆臣贼子!”
“额哲,你真以为大明天子远在京师,就对你这草原上的倒行逆施一无所知吗?”
这句话像重锤一般,狠狠砸碎了额哲最后的幻想。
他呆呆地看着那块代表着大明皇权的锦衣卫腰牌,只觉得天旋地转。
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军师,那个替他出谋划策、修建白城、逼迫牧民的毒蛇,竟然是大明皇帝安插在他身边的暗子!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将他死死套牢的绝杀之局!
额哲如遭雷击,眼珠因极度充血而猩红。
他盯着那块飞鱼腰牌,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赫赫声:“大明……锦衣卫……你竟是朱由检的鹰犬?!”
“是你!是你让本王修建汗宫!是你让本王屠戮各部!也是你让本王把那些贱民推上城头!”
“你故意让本王众叛亲离!”
面对额哲的疯狂咒骂,公孙衍面色冷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若你心中无贪欲,无暴虐,本官的计策又如何能成?”
公孙衍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盯着额哲。
“你辜负皇恩,残害生灵。大明以仁治天下,但对付你这种丧心病狂的畜生,自当用雷霆手段!”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给我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
额哲彻底疯了,挥舞着弯刀,对着身后的怯薛卫发狂般地下令。
可是,身后的三千精锐,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怯薛卫们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他们的军心,在得知南门已破、大明入城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更何况,眼前面对的,是代表着大明皇帝的铁血锦衣卫。
“你们这群奴才!上啊!本王是你们的汗!”
额哲回过头,绝望地挥舞着刀背砸向身边的士兵。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从额哲的身后传来。
“逆贼额哲!还不下马受缚!”
一声暴喝如春雷般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