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有些凌乱。如果猜想为真,意味着这次蚀魂山脉之旅不会轻松,甚至有可能死在山脉之中。值不值得?想到这个问题,陈江河忽然摇头苦笑。那可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啊,竟然还在想值不值得。未免太可笑了。“此次蚀魂山脉之旅凶险万分,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可以让你自行离去。”陈江河的话让李鸾忽然愣住,一度以为陈江河在跟她开玩笑。李鸾心想自己莫非要重获自由了?“你没开玩笑?”她试探询问。陈江河,“我没必要跟你开玩笑。”李鸾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可以选择是否获得自由?”陈江河颔首。李鸾才高兴了一阵子,就看见陈江河脸色稍显沉重,又试探着询问道:“既然蚀魂山脉都这般凶险,为何你还要执意前往?”“你不怕死?”陈江河,“我自然怕死,我想没有人会不怕死。”“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李鸾想不明白。“因为……”陈江河语气顿了顿,“那是我的母亲。”李鸾有种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也只有最亲的亲人,才会让陈江河这般冲动吧?想到这儿,李鸾又问道:“如果是其他亲人朋友,你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陈江河毫不犹豫答道:“会。”李鸾内心有些小小的震撼。也让她对陈江河有了全新的认知,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一番纠结之后,李鸾却说道:“我想跟你一同进入蚀魂山脉。”这回轮到陈江河诧异了。他甚至怀疑李鸾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陈江河复述,“会死的。”李鸾笑着说道:“我仔细想了想,我与你到底差在哪儿,兴许就是一颗明知必死却还要硬着头皮上的心,值得我学习。唯有打破自身极限,才能成为同境界无敌的人。”陈江河摇摇头。连他都没有想这么多,只想尽快见到母亲而已。更不愿意母亲出事。对于李鸾的要求,陈江河并没有拒绝。二人闲聊的时候,有人上前大大方方坐在二人中间,来人笑眯眯说道:“二位是来蚀魂山脉探险的?”陈江河不语。李鸾看了陈江河后看向来人,“是,有何指教?”那人笑得更加开心了,道:“要我说,你们一个人进去蚀魂山脉就行了,没必要两个人都进去!我敢打包票,每年进入的数万人里,能走出来一两个都算命大福大了。”李鸾有些不耐烦,让这个人直接说明来意。此人盯着李鸾开口,道:“我的意思是……这位姑娘不妨跟我走算了?反正进入蚀魂山脉不外乎一个死字,倒不如让本公子爽爽。”陈江河听出来了。这是个仗势欺人的流氓。果不其然。来人释放出一缕缕金丹巅峰的气息,试图让陈江河与李鸾感到压力,“我只是在跟你们商议而已,并不是强迫你们。”“滚!”陈江河与李鸾异口同声。来人微微恼怒,“看来你们还不晓得天高地厚。”李鸾见陈江河没有动手的意思,便释放出一缕缕威压让来人知难而退。后者脸色狂变。坐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两位可怕的强者。实力远远在他之上!“抱歉!是在下冒昧了,告辞!”这人起身就要离开,引来客栈所有人的注意,李鸾还没有想着放过他,幽幽说道:“这就走了?”后者身子僵硬。在修行界,得罪了强者不是想走就能走的。这人倒也干脆,直接跪在地上求饶。瞬间引来不少人嘲笑的目光,又一个倒霉蛋得罪了神秘的强者。真该死啊。没有人会可怜这种蠢蛋。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陈江河始终不发表意见,让跪在地上的人愈发惶恐,连忙将身上的所有财物都交了出去,恳请陈江河放过他。李鸾不敢私自做决定。结果还没等她想陈江河会如何处置的时候,那个人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从始至终。陈江河都没有动手,仅凭一缕威压就粉碎了对方的所有内脏。他要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之前陈江河正愁没地方立威,正好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送上门来。何乐而不为?这一幕把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吓坏了。认识死者的人都知道,死者修为一点都不弱,甚至还是金丹强者。就这么无声无息死去,意味着陈江河真的很强!也正是因此。再也没有人敢在洛州招惹陈江河。原本吵吵嚷嚷的客栈,因为这件事情而迅速寂静。直到陈江河与李鸾回房休息,客栈才又多了些许烟火气息。不过接下来的话题都是围绕二人展开。譬如想要知道陈江河的来历,猜测李鸾的身份,又推测二人来洛州的意图。,!众说纷纭,不得结果。在洛州待了几日,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陈江河决定直接进入蚀魂山脉,蚀魂山脉没有固定的入口,想从哪儿上山都可以。离开洛州,抵达山脉脚下。李鸾看着盘卧在眼前的巨大山脉,心中竟不由得升起敬畏之心,道:“看来这座山脉果然有神秘的地方,比之我们无心海的禁区还要可怕。”陈江河挑了挑眉。无心海还有禁区之类的存在?李鸾,“当然有,那是生人勿近的地方,连渡劫境大能都不敢轻易靠近。”“无心海这么大,不可能都是我们的领地,有些地方不是我们能够靠近的。”“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是什么种族的?”陈江河询问。李鸾,“问这个做什么?”“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人族的,不过祖上早就已经投靠无心海,如今我老祖乃是无心海的九大天王之一。”陈江河恍然。看来无心海下面生活着的不仅仅是妖族,还有人族。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要先进蚀魂山脉探索究竟,找到母亲的下落为主。二人正准备登山,陈江河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靠近,让李鸾先别急着进山,不出意外的话会有客人到来。先会一会客人。李鸾回头望去,看清楚来人的时候面带微笑。原来不是什么客人,而是来找茬的。为首者——胡瓯。在胡瓯的身旁,还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应该是灵阳山的长老。胡瓯笑眯眯说道:“可算把你们追上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可有遗言要转达?”:()一世狂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