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丝厚重的地脉之气,隨之沉入丹田,令周身仙元都凝实几分。
“好酒。”
陈蛟放下酒碗,眼中闪过讶异。
此酒看似质朴,內蕴却如此磅礴深远。
大禹见他神色,已知其意,不由抚掌笑道:“此酒名唤九河土”,非仙酿,乃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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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摩挲著粗陶酒罈,目光渐深:“当年疏浚九河时,沿岸百姓感念治水之功,集黍米百石相赠。
我不忍拒其好意,便令隨行士卒就地取土为窑,取浊浪初澄之水,於河畔垒灶酿之。”
“新酒初成时,泥沙未沉,饮之刺喉。”
大禹语气平淡,带著感慨,指尖轻叩碗沿:“待埋入新筑的河堤下百年,吸尽水汽地脉,方得此醇厚。
饮时如见万里河山入喉,百川归海之象自生。”
陈蛟凝视杯中酒液,但见其中似有微尘沉浮。
恍如当年治水时,那万千民眾与士卒的身影,与泥土汗水交融。
他缓缓道:“酒中有山河之重,亦有民心之暖。
大禹闻言大笑,声震屋瓦,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善!治水非一人之功,亦如这酒,水土相和,方成佳酿。”
言罢,大禹放下酒碗,目光扫过壁上的九州水系图:“弱水之事,你处置得妥当。
不以定海神珍铁强行镇压,而是定住水祸,再引其精粹,导其归流,深得治水三昧。”
他手指轻敲案几,发出沉闷的响声:“水这东西,堵则溃,疏方通。
当年我治天下水患,亦是如此。
非是与洪水为敌,而是要明白它要往哪里流,顺势而为,予它一条出路。
陈蛟静听,目光落在酒碗中微微荡漾的波纹上,似有所悟。
“禹帝所言极是。”
他轻声道:“顺势利导,其害自消。强逆其性,反酿大祸。”
大禹闻言,又满上一碗酒,笑道:“看来你不但神通了得,这心里也是通透的。
来,再饮!”
二人对饮,不再多言。
堂內酒香与水汽交融,壁上水系图银光流转,仿佛有无数江河在无声地诉说著千古治水的至理。
大禹放下酒杯,脸上隨和之色渐渐敛去。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陈蛟,沉声问道:“小友以为————上古玄蛟一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