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满脸尴尬,她一边摇着草茎安抚二狗,一边又冲那村妇解释:“他是个疯子来的,偶尔会发狂,你伤哪了?”
村妇惊惧不减,手忙脚乱地拖着沾了泥的粗布裙起身。她嘴角的血都顾不得擦,慌不择路地疯跑,嘴里狂喊着“杀人啦!要杀人啦!”,路过菜摊时还撞翻了老汉的竹筐,萝卜滚得满地都是。
惹了一阵骚动。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看着这么俊,原来是个愣头青!”
“万一是被那婶子吓到了也说不准。”
“那姑娘看着贵气逼人,怎么跟个疯子混在一处?”
不少人看热闹都朝此处围了过来。
阿慈注意到人群里有两个配戴兵器的少年,像是准备参与宗门选拔的人。她怕被他们注意到蹊跷,赶紧塞了一把银绒草到二狗手里。
此草普通,随处可见。估摸是叶片上总凝结着夜露,散发的气味清冽,二狗才格外喜欢。
反正阿慈是拿这草当哄他的玩意儿,见着就摘,随身放了许多。
草香隔绝了外界气息,让二狗舒坦不少。
阿慈拽着他胳膊要拉他走,他没反抗。
围观的大部分人都怕被“疯子”盯上忙不迭让了路,唯独那两个少年一动不动。
哪怕阿慈已特地绕开他们,还是被拦住。
她也燥得很,下山到现在才进这么一个村子,二狗就惹了麻烦,虽说都是自找,但她就是不爽。
“让让。”阿慈没抬头,见面前少年没动的意思,拉着二狗就打算换左边走。
“将人打成那样,一句疯子就想算了?你瞧他哪里像个疯子。”穿着月白色如意纹,长得白净的少年先开了口。他盯着二狗手里的银绒草,语气倨傲:“我看你们行止奇怪得很。”
“没错,飘雪宗脚下还敢惹事,你们到底什么来路!”另外一名穿着青色的高个子附和。
阿慈心里那团被二狗惹起来的火还没下去,又被这句戳中忌讳。眼见着二狗都安静下来,还被找茬儿,她不爽更甚,脑袋一扬,不耐道:“那你想怎么样?你还想打一架是不是?”
她之嚣张让周围哗然。
那被村妇撞翻了萝卜的老汉,抱着竹篓在人后喊了句:“总得赔点银子!”
阿慈偏头瞥了眼二狗,见他正低头用指腹捻着银绒草的绒毛。她不想惹出更大的乱子,哪怕身上也就一点碎银,还是掏了出来,没舍得全给,只取了一角:“只能给这么多,我日子也不容易。”
月白衣裳的少年嗤笑一声:“既赔不起,当该给人家好生道了歉意,人穷更不该失了教养。”
阿慈耐心也就比二狗多一点,闻言将银子往兜里一揣,再不理会,脚步一挪就要越过他们走人。
“不许走!”
随此话落地,是两柄剑拦住了去路。
阿慈刚想骂娘,二狗已是右腿一抬,一脚一个,将人踹出了三丈远。
那两少年不甘示弱,身形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靠着护身法器毫发无伤地正了身子。他二人看了彼此一眼,拔剑就冲了上来。
阿慈晓得,二狗刚才那一脚压根没出力,少年不依不饶,搞得她是烦得要死,骂了句:“你们就非得多事?打不过把结界术当狗屁吗?快他妈的用啊!”
少年还真听话。
她又扭头去骂罪魁祸首:“还有你!刚下山就要打架?老子是带你来见识见识的,不是让你给我惹祸的!你要敢杀人我跟你没完!”
二狗根本不听,一把甩开阿慈扯着他胳膊的手,身法诡谲地掠至半空,转瞬闪至两少年背后。在人家还没看清之时,又是一脚一个将人踹飞了出去。